何醉醺醺，又伸手去摸光：“你小，给我用的什么迷药？现在还迷糊，脑里昏沉沉的。”

颜如玉笑了笑：“不好意思，那是老街巷，人来人往的，怕当时打起来、动静大，用的量就大了，没想到伯这么好说话。咱们还说姜红烛，她让你……把我爷死？”

何打了个酒嗝，着酒气嗯了一声：“这娘们，不知有什么病，先让我把陈琮死，又让我你爷，要不是为了……为了阿兰……”

“她在魇神庙生的？”

“是啊，”何叹气，忽然有些惆怅，“当初，她是跟我说怀了，让我救她……谁能想到就那么一两次、姻缘，就有了呢？没法救，大家伙决定好的事，我也无力回天，对吧，呃……”

他又打了个嗝，自己伸手扇了扇味，继续往说：“再说了，以为她死了，谁晓得，没死，还生了个女儿，还养活了！这真是天不灭她，我跟你说，天不灭她……”

何嘿嘿笑着，抓起一把盐烤银杏，低一抠剥。

颜如玉有不信：“这个女儿，你没见过，也一天都没养过，就这么？为了她，甘愿当姜红烛的狗、替她咬人？”

何苦笑，笑着笑着，就成了哭脸。

他喃喃说了句：“这你就不懂了，小颜，到了我这岁数，你就懂啦。本来无亲无故、无儿无女，老光一条，死了也就死了，忽然跟我说有个女儿，还成人了……”

他越说越激动：“就很想见见，你知吗，本来认命了，以为没有，居然有！我这辈还缺什么？本不缺了，就这一个念想了，就……自己的女儿，很想看看什么样、像不像我……”

颜如玉没再说话，他端起面前的清酒杯，很斯文地呷了一。

何顿了一顿，又抬起，酒劲消退，神里透几分清醒和愤恨：“但我也不蠢，我不能被她这么一直吊着，这娘们心狠手辣，我敢说，就算我为她办成了事，她也不可能让我见阿兰。”

颜如玉微微一笑：“这话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啊，都是‘人石会’的，与其斗，不如合作一把。我就一个条件……”

何胳膊肘支上桌面，竖起指，晃了又晃：“姜红烛死不死的，随便。但我女儿阿兰，千万别伤着她。”

颜如玉又笑起来：“那是当然。但是，关于姜红烛，你现在提供不了更多信息……”

何咬牙：“这鬼婆得很，每次都是给我打电话，特么的查号也查不什么来，问她在哪也不说，所以我就想着，最好能有什么法，把这娘们给钓来，让她个蛛丝迹也好，对吧？”

颜如玉了，顿了会，若有所思：“之前，她也在阿喀察？”

“对，在阿喀察。闹得‘人石会’人仰翻的，当时，你不是也在吗？”

颜如玉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