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唾沫：“爷，你是想……”

颜老摇：“不不不，不是我想，是你想。都是骨，都是樊笼，暂栖之所，当然要选个自己满意的。你我都知，你是我的药材、血，你的，也许是留不住，但要是能借尸还魂……”

颜如玉发：“沈晶死了，李二钻也一时疯癫一时清醒的，这事能不能成另说，再说了，老海不会同意的。”

颜老稳稳落笔，又完成了一幅“无有求”。

他说：“这你就错了，我敢说，老海对这事，一都不在乎。”

夜人静。

陈琮坐在桌边, 时而在纸上涂画分析，时而抬看一熟睡的肖芥。

八年了，找陈天海这事, 终于有了大突破。

阿喀察之前, 他对爷爷留的那封信以为真, 以为这老只是不堪生活的重负、任了一把, 想去追寻恣意的生活。

现在，他终于理陈天海的动机和行动轨迹了。

一切都是为了父亲陈孝。

第一阶段：佛晶被警方送回至魇山地震——这十余年间, 陈天海一直想找个掠者, 去陈孝的石里，看看是个什么状态。然而没人会对外宣称自己是掠者, 即便是, 被问起时也绝不会承认, 所以陈天海的生活还算正常, 玩玩字谜、养育孙、偶尔苦闷。

可能疯劲上来时, 还给孙了毒，想让他代替掠者去看, 好在及时收手了。

第二阶段：魇山地震——这是个重要的时间节，陈天海接到了姜红烛, 终于对陈孝的状况有所了解，这还不止, 他从姜红烛那“偷”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也包括信息。这些所得, 直接决定了他接来的怪异行为。

第三阶段：魇山地震至失踪——这三年间, 他设法偷了“人石会”的女娲石, 又频繁接李二钻的老婆沈晶, 沈晶自杀之后, 他旋即销声匿迹。

第四阶段：失踪后至遇到肖芥——这三四年间，爷爷应该是行动自由的。

第五阶段：近三四年——爷爷再无消息，只知境可能不大好、行为也让人费解，疑似跟颜老住在一起。

如果能到茶室二楼、见到爷爷就好了。

闯不行，姜红烛只偷看了颜老写笔字，落了个家破人亡的场，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偷……好像也不行，怪就怪现在各监控、应设施太先了，偷也偷不去。

该怎么办呢？

陈琮抿了咖啡，顿了顿，前一亮。

反钓？

他可以反设个字谜啊，爷爷把字谜蛛丝样往外投，他反投个回去，没准能钓新的信息来！这就跟地工作者似的，在颜老底递信。

至于用什么理由再登门……人家不是请他吃了饭、外加送了两提纸巾吗，他厚着脸、拎礼回礼不就行了？

陈琮喜形于。

设个什么谜好呢，最好不经意和隐晦一……

正想着，听到肖芥轻轻叹了气。

陈琮条件反，随问了句：“睡不着啊？”

没回应，再一听，呼匀停绵，应该还在睡。

为了确认，陈琮还特意起过去看了一，是在睡，但睡得忧心忡忡，蹙着眉，嘴角绷得很严肃，好像随时都会再叹一声。

怎么皱眉叹气呢，她这一天天的，不是神么，睡前还在兴采烈画图样呢，要说是担心姜红烛，不至于连梦都不安吧？

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因为生病了。

明天得问问她，大石补之后，她那个也不知是真是假的“绝症”，怎么样了。

同一时间。

颜老左手拎了一小坛汾酒，右手攥了俩酒碗，拖着步上楼，每走几步，一侧的就不自觉地耸一。

真稽，耸一。

颜老呵呵笑起来。

这世上的事最是不可揣测，当初，也是好几百年前了，他们一行十多个从地逃，他是最老的那个：有人决反对带他，说这老狗只会拖后，但另有人表示，带着有用，遇险时可以把他丢，为其他人赢得时间。

他压就没被算作逃的一员，只被当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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