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以为是肖芥，孤苦无依肖芥。

她了鼻，无打采地走街，不想再回“行栖”，于是漫无目的沿街走，反正手机有导航，又是在城市里，丢不了。

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

——途中过餐馆，吃过一份饺耙。

——蹲在一个修鞋匠边，看他用老式的机连钉了三个鞋掌。

——尾随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这年，鲜少看到这单人扛一靶、靶上满糖葫芦的沿街叫卖了。

她觉得新鲜，跟了人家三条街，跟得大叔骨悚然，回问她“是想买糖葫芦吗”之后，她才掏钱买了一。

——介了一起五岁左右的小孩斗殴事件。

当时，她吃着糖葫芦，看两个小孩拿橡铲挖沙，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就打成一团，薅发、互吐、互扔沙，她等了半天不见家来主持正义，愤而上前把两人扯开。

……

天一黑，肖芥就开着导航往回走了。

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一不开心，就会去走，因为母亲肖灿竹说过，不开心时，人就是被很多灰的绪给包起来了，包得像个大棉糖，这时候不能闷闷待在屋里，越待，那些绪就会越稳固、越生。要去兜，让太晒、让风、跟人说话、买东西，这样，那些坏绪，在不知不觉间，就会一蓬一蓬地飞走。

当然，母亲还说过，天黑了就要回家，因为太山之后，外的坏人就多了。

回到“行栖”，肖芥觉得心好一了，但还没好透彻，还得再缓会。

她在床边站了会，顿了顿，面朝着床，像块直的板砖，啪一声把自己拍倒在床上，歪着脑袋，一动不动。

世界名画里，那么多躺着的丽女郎，为什么鲜少她这样趴着的呢？是因为趴得不太观、像尸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门响，听到行李箱的声，还听到陈琮兴奋的声音：“哎，灯亮着，你没去啊，你……”

陈琮的声音戛然而止。

肖芥依旧趴着不动，心说：你，你什么啊你。

陈琮了七个小时，先飞南昌，后赶铁，到站之后再打车，舟车劳顿，本来乎乎的，很好，一门，把他吓清醒了。

“肖芥？肖小月？”

这个人，为什么趴得一动不动？该不会事了吧？

陈琮轻轻吞咽了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松开行李箱，攥肩上的包带，以备不时之抡，然后小心翼翼靠近：“肖芥？”

她睛睁着，但目光涣散，一神采都没有，也没看他……

陈琮更慌了，伸手去探她鼻息。

将到未到时，就见她脑袋一转，把脸埋到被里去了。

陈琮：“……”

他松了气，把包往自己的床上一扔，没好气地坐，看肖芥的后脑勺：“你怎么了，趴着不吭声？”

肖芥糊说了句：“心不好。”

心不好……

陈琮心一：“是因为生病吗？大石补没效果？”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又猜：“你不是跟姜红烛一起住吗？她人呢？不会是她知你暗中帮过我，把你撵来了吧？”

这人可真吵吵，都说了心不好了，让人静一会不行吗？肖芥皱眉，伸手往床抓，想拽过枕来盖住脑袋、以示不满。

就在这时，她听到陈琮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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