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走了什么，姜红烛也说不清，因为等她昏昏沉沉醒来，已经在扬金山沙附近了，随的件，除了那块残破的油胆晶，其余的，都被陈天海拿走了。

肖芥恍然：“所以，你一直说他偷了你的东西？”

姜红烛冷笑连连。

陈天海拿走的，以及从她嘴里去的秘密，都是偷过去的！

扬金山、沙村的村民，心还都好，她在这村里，算是又慢慢活回人了：虽然中养成的习改不掉，总喜漫山爬，生啖虫蚁。

她活得浑浑噩噩，半是世事的确让她绝望，半是活给陈天海看的：他把她扔在这，不信没安排人暗中窥伺，让你看看，我活得多惨，山里爬，连狗都不如，放心吧，对你没威胁。

过了几年，有一天，突然有人持传单前来，请她帮忙治病。

这是陈天海偷了她的东西、心中有愧，加上可怜她，于是打发人过来求医、顺也照顾她吧？

她烦得很，恨不得拿撵走。

肖芥是个异数，脸厚，骂不走，手脚又伶俐，跑前跑后地帮她事，人都是有依赖的，时间一，她也就习惯了——边有个人，不是说话还是斥骂，总还有人气人味儿，不像在魇神庙时，经常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但现在，知陈天海有可能和039号是一伙的，事就不一样了。她怎么能在边，放一个和039号有关联的人呢？

她说：“这几年，你尽心照顾我，但我教你养石，从小石补到大石补，也算是没亏待你。大家谁也不欠谁的，你走吧。”

肖芥猝不及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红姑，不至于吧，我从来不知背后是陈天海助推，也从来没帮他坑过你啊。”

姜红烛很平静：“关键不是陈天海，是颜老。”

“你找我，照顾我，一直是为了求生，我要是跟颜老对上，那就是奔着死去的，我就问你，愿意为了我、把自己搅死局吗。”

肖芥发麻：“你要找颜老算帐？”

她一急了：“红姑，你千万别，你就半条，离了人，都没法自由活动，颜老活了几辈了，你知他家业多大、能动用多少人手吗？你冷静啊。”

姜红烛冷笑：“冷静？我要冷静什么？我家破人亡，无儿无女、无亲无故。我都七十的人了，还拖着半条，再冷静去，我就好棺材了。”

肖芥一没词了。

半晌，她才喃喃了句：“那红姑，我走了，谁照顾你啊？”

姜红烛回答：“我还认识人呢，我在‘人石会’都能有线，你还怕我找不到人照顾？走吧，这一夜，我想的很清楚了，不想掺合我的破事就快走。我这也是看在这么多年，你照顾我的分上，就不拉着你一起送死了。”

说完，疲惫地爬上床，拽过被盖上，顿了顿翻了个，拿背对着她。

肖芥站了会，鼻发酸。

姜红烛亲说“就不拉着你一起送死了”，显然，红姑自己也知，跟颜老对上、赢面太窄了——但七十岁了，再冷静去，这辈真的也就没了。

她咬着嘴，默默收拾东西。

姜红烛听到动静，又吩咐了句：“那个‘联石’，别忘了把它拆了。”

肖芥嗯了一声，理好包之后，去拆那个红布包着的粘土“苹果”。

土质已经有些结了，她用力扒拉开，先看到姜红烛的那块油胆晶，虽然残缺，依稀可辨是个人形，心脏，油黄的油胆微微晃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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