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拣“3”号手机，坐到自己的床上，捋了充电线过来充电：“手机废了，改用3号机，想联系我，拨‘3’那个快捷键。”

顿了顿又问：“今天的事怎么说？”

姜红烛沉默了几秒：“你想怎么样？”

肖芥笑：“我想怎么样？不应该你给方案吗？这一次剜，一次，不定就割了，这以后，谁还敢跟你睡一屋？”

姜红烛没立刻回答，她继续穿针走线，好一会儿才说话：“那这么着，以后我晚上睡觉，你用铁链把我脖拴床上，我横竖挨不着你，总行了吧？”

肖芥说：“那倒不用，那不成拴狗了吗？拴你一只手够了。吃过了吗？”

姜红烛缓缓摇。

肖芥起：“那给你碗面，顺便煎个吧。”

她动作很快，开了小电磁炉，倒油煎，又煮了面，一时间油气哧啦，气腾腾，屋里瞬间闹起来——不过闹只是暂时的，开关一摁，电声就都隐了去。

肖芥拿碗盛面，说：“苗老二没了。”

说这话时，微掀，看姜红烛反应。

姜红烛“哦”了一声，低咬断结线，糊说了句：“死了也好，我这辈的恶心事又少了一桩。”

肖芥觉得有齿冷，她想起苗千年房间里、那一地的玫瑰。

老实说，她也很看不上苗千年，但人家死了，生死事大，又是为你的事死的，死了还被一扫帚归“恶心事”，多少让人唏嘘。

她往碗里加面汤：“为了煤占卜镜死的，找上门来的是039号，我记得你的话，没跟他正面冲突，尽量避开了。”

……

那一晚，在来阿喀察的k2x4号火车上，她听到乘务人员在说，方天芝的行李里找不到手机、不好联系家人。她猜到了手机可能是落在了卧的铺位，先一步赶了过去。

方天芝的手机上，有“人石会”的系统，可以看到会员的基本资料，当然，都是最基本的，年龄、别等等。

她迅速浏览了一遍，对两个号印象极其刻。

一个是039号，因为红姑说过，039号背后有个老，应该不是人。

这个“不是人”，不是那骂人的词汇，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非人类。

还有一个是099号，红姑只说，这是个特殊号，并没有过多渲染，之所以印象，是因为一张表拉到末了，只有这一个标注了缺席。

而且，别人放的都是真人照片，这一个特立独行，放了一张石像，像石上凸的石人，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一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惆怅。

……

姜红烛说：“避开是对的，039号背后那个老，就我知的，至少……活了有两百年了。”

姜红烛家, 不是什么家族特殊号，但在“人石会”领号，也一连领了三代, 分别是曾祖、祖父、父亲。

要不是父亲了事, 领到她这代不成问题。

姜家和039号的牵扯, 要从曾祖姜大瑞说起。

姜大瑞生于1878年、晋西南一带的固县, 打小就在古董行帮工。

俗话说“华夏文明看三晋”，晋地的老件特别多, 不夸张地讲, 猪圈垫石随便扒拉扒拉，都能扒拉秦砖汉瓦, 所以那年, 搞古董成了当地的风, 加上时局, 这风难免会伴腥风血雨。

那一年, 姜大瑞9岁，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临近中午，他正在后院遛——后来才知, 那是得了瘟，没两天就会蹬的那——但当时不晓得, 只觉得这怎么蔫不拉叽的、也不，所以用绳系了脖, 拉着、非它遛弯解郁。

突然间, 外鞭炮声大噪。

小地方, 鞭炮声就是信号, 这一定是有大闹看了, 姜大瑞就往外跑，可怜瘟压赶不上他的速度，被拖得一路杵地、翅膀腾，加速了生命的终结。

正门外已然围得不通，姜大瑞仗着个小尖，在无数大间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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