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婵羡慕坏了：“寿爷是你对接哎，三老都多少年不渡人了……这葫芦也好看，唉，我连号都没有呢。”

颜如玉也凑过来看，啧啧有声：“陈兄，从黑山到寿爷，从无礼到重礼，这才几天啊？昨晚上你什么了，怎么去回来、一夜之间，价就地飞升了？”

陈琮想说什么，忽然想起福婆的那句叮嘱。

——刚刚的事，对谁都别说，这是要命的，懂不懂？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聊了会。”

颜如玉看了他一，目光颇为玩味，顿了顿突然笑了：“陈兄，你变了，刚见面的时候，多单纯一神小伙啊，现在，都学会藏话了。”

……

因为陈琮“藏话”，颜如玉来了脾气，拒不跟他一起楼吃饭。

陈琮叫了他几次，也就随他了，反倒是梁婵看不惯，说颜如玉：“人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呗，谁还没私事了？小心儿。”

颜如玉瞪：“你说谁小心儿？”

陈琮怕这两人吵起来，赶拽着梁婵门。

陈琮走是走了，碧玉葫芦扔床上了，绕床的蜡烛也都没灭。

这药烛，香雾是追着有残毒的人去的，好比毒是磁石、香雾是铁屑，陈琮一走，香雾没了目标，俱都袅袅娜娜，一路直上。

颜如玉走到陈琮床边，拈起那个碧玉葫芦看了又看。

这礼太重了，他为039号，会的时候，三老都没亲来渡。

他扔葫芦，拿手机拨号。

那很快就接了。

颜如玉在床边坐，顺手捻灭一药烛的火：“老海啊。”

“你不是说，你那个孙，这趟来阿喀察，多半要被褪层，让我能帮忙就顺手帮一把吗？我对他，一直还照顾的，当他是个普通人，还没事拨两句……怎么这看着，他都要风光会了呢？”

陈琮吃完早饭，径直去了419号房。

比起昨晚，今天的谈话更小范围了些，只有三老和梁世龙在。

寿爷已经醒了，就是还虚，笑呵呵地坐在床上，陈琮终于一次看清他的相。

难怪福禄寿中，他属“寿”，不同于福婆和禄爷的满白发，他虽然也白发，但发际线有过，着亮光光的大额，再加上一对倒八字型的白眉、眉梢几乎要掉到角边……

可惜了，没留上一把白胡，否则扮上了，活脱脱年画里的老寿星。

福婆把陈琮推到床边，说：“喏，就这孩，叫陈琮，‘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的那个琮。巧不巧，他是玉，你是玉的，多亏他救你，命里你们就有缘。”

《周礼》记载：“以玉作六，礼天地四方。”

意思是用玉成的六祥瑞之，专门用来祭拜天地和东西南北四方。其中“琮”是用来礼地的，形状多似方，中间有个贯通的圆孔。

寿爷笑着看陈琮，目光中带慨，声音也有些沙哑：“多谢你啦，我有个孙，跟你一般大，他媳妇就快生了……睡过去的时候，我还想着，就这样了，看不到了……托你的福，还能跟我的重孙辈儿照个面。”

陈琮想客气两句，福婆突然开：“陈琮啊，你坐。”

语气很郑重，也不叫他“孩”了。

豪华里有开放式的会客区，一张沙发、两个单人座和一张茶几。

为了方便寿爷，会客区整挪到床边，陈琮看了看，在正对着沙发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

沙发是福婆和禄爷坐，面对面的，方便问答，左右两侧是寿爷和梁世龙，利于他们从旁观察吧。

陈琮刚坐定，就注意到茶几上摆了个不锈钢托盘，里是各晶原石，什么白晶、紫晶、芙蓉石（粉晶）、绿幽灵、红兔，反正能想到的都有，有晶族群开大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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