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楚地看到，姜红烛的指甲里，带血带。

肖芥倒一凉气：“红姑，说好了不能杀人的。”

姜红烛绷，拼命挣扎，恶狠狠齿不清：“他杀了阿兰，我看见的，我看见了！”

肖芥叹了气。

她俯，隔着麻布凑到她耳边，柔声说了句：“没有，红姑，阿兰好端端的，吃饱了饭，我送去上学了，你忘了？”

姜红烛愣了一，似乎也有不确定了：“真的？”

“真的，红姑，你忘了吗？你要去‘人石会’宰那只姓何的老狗，说好的，你还上葛鹏的车，我呢，先去闹一番动静，换了车之后，再来接应你，还记得吗？”

姜红烛没说话，渐渐的，不再挣扎了。

肖芥松了气，手上的钳制也随之放松：“但是不知为什么，过了一夜你都没完事。后来有个人，突然把车开走了，你也被带离那儿了。你自己说的，这就像速运行的机被突然了，你会反应不过来，像梦游的人被生生叫醒、会很难受，想起来了吗？你再回忆回忆？”

姜红烛还是没说话，不过肖芥知，这，算是差不多安抚好了。

她抬起，看向不远的陈琮。

陈琮其实知有辆车又开过来、也差撞到自己，但他实在没力去了。

他的伤问题了。

起先伤是麻，接着是没知觉，再然后，躲开那辆撞来的车之后，伤突然开始疼，而且是那让他汗直竖的疼——伤，好像蠕动着什么活的东西。

他还以为是自己在瞎想，伸手一摸，居然真带一条虫来。

当然，因为看东西重影，他看到的是两只，而且是断了半截的那，腻、带着粘，恶心得他差吐来。

再伸手，又带一只，再伸，又来一只，后来他慌了，两只手拼命去拍打，脖颈两侧如同在虫，扑扑簌簌，没完没了。

陈琮跌坐在地上，差疯了。

……

肖芥抬看到的，就是陈琮拼命在上扑抓的场面。

肖芥站起，大踏步走回卡车，翻腾片刻，拿了瓶矿泉来，兜里还了张纸。

她向着陈琮走去，边走边拧开矿泉，咕噜了一大，却不吞咽，鼓着腮帮走到陈琮面前，一兜全在他脸上，然后抹了抹嘴，蹲坐去。

陈琮吃此一，陡然清醒过来，什么重影、虫，都没了。

他挂着一一脸的滴，抬起看肖芥，但新的反应又来了，上开始发冷，冷得他打哆嗦。

肖芥说：“是不是觉得上很冷、很不舒服？”

陈琮没说话，他看肖芥，又看不远那个伏坐在地上、依旧着麻布的女人。

这俩是一伙的。

肖芥从兜里拈那张纸，用力在陈琮面前甩展开：“你中毒了，再迟没得救。摁个手印，答应我开的条件，我给你指条救命的路。”

陈琮也觉得，自己应该是中毒了。

他看向那张纸：“你这是白纸。”

肖芥笑：“就是白纸啊，怎么，你还有时间一条条跟我掰扯条件吗？”

陈琮之前冷得发抖，现在，上又开始发了，额、面颊、后背，汗珠一粒粒往。

肖芥说：“不签算了，我这人也不喜勉人家，勉没幸福不是？”

她作势要走，陈琮齿里迸一句：“怎么签？”

命都要保不住了，他还勉不勉、幸不幸福？

“现成的血，蘸了摁上去就行。”

陈琮伸手蘸了血，狠摁在那张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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