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对成果满意，老板很兴，叶果便借机说这几天要去帮朋友的忙，想借睡袋。老板当然答应，又从办公室里拿了泡腾片给她，让她注意，千万别倒。

那天叶果准时班，七在沉广场前的车站等颜料。送货司机说路上堵还有两个路。她望着延伸向远的红灯，夜沉来，空气中尾气、尘埃和气混合在一起，像喧闹但落寞的风画。她想起给家里人发信息，说这几天在画室忙到比较晚，不要担心。

家里人也逐渐习惯了，更况且现在有猫了。

叶妈：地铁停了就打车，不要骑自行车。

叶爸：看二宝舒服吗？

（附上一张二万在床上窝着的照片）

叶果放大照片，觉得这家伙胖了，刚想吐槽，听到有人叫她。

“叶工！”

是酒吧老叶和上次来的另一个人，轰隆轰隆拖着板车，装着人字梯，几桶净、饮机，手里还两个大袋。

“这些是宗老板让准备的，这几天我们都陪您。晚上喝嗨的人多，您几走，我们几走。”

叶果看到大袋里还装着瓶装、泡面、一次纸杯，面巾纸，三线的充电、蓝牙音箱、移动 wifi、两个拖线板……那么大阵仗，倒把她搞得张起来。

“不用了吧，我锁好门就行。”

“那不行，宗老板说让我们陪着，在门外守着。”和老叶一起来的青年说。

“门外我也集中不了神……真的！”

老叶看她不愿意，说“我问问老板”，拿手机来发信息。过了一会儿电话过来，老叶听那说了一阵，然后说：“好的好的，我知了，您放心。”

这时送颜料的车到了，老叶让叶果去酒吧等，他把车带去卸货区。

那天三次板车才把颜料和材料全运来，铺得满满一地。老叶他们都傻了，问是不是都要用完。

“应该用不完，有仓库的话剩的放在里面，修改或者补用。”叶果将颜料照系排好。

“叶工真是专业人士！”老叶竖了大拇指。

那天他们把饮机装好，让叶果减少门，画画也用净，不够再送。另外把蓝牙音箱连好，wifi 设置好，拖线板都装好，又说了净风系统、气的开关位置，叮嘱得仔细。

“大概就是这些。”老叶对完手机上的明细，“那您忙，我们回去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临走还递给叶果一把 u 型锁，了一个挥舞的动作。

“我们去后您锁门，里扣上，门上厕所就提着，防。”

叶果被逗笑了，让他们可以走了。

这时已经晚上九，夜场开始闹，但革门关上后几乎听不到，隔音效果奇佳。叶果锁上门，打开了最弱的一排灯，用手机连上 wifi 和音箱，泡上泡腾片，闻着泡沫一起散发的柑橘香味，坐在吧台上望着封闭的房间，想起黎虹在课堂上说魏晋南北朝墓室画：

“与眠在这里的死者相比，画师和墓的联结更为直接。”

她不觉得这句话恐怖，反而到神圣。

那个夜晚，她打着手机灯在调纸上试了多次，避免彩的偏移，完全确认后才将笔刷在墙上铺开，当彩平缓地向外推时，她受到了和墙的联结，一它将自全然付给她的觉。她开始确认自己可以好，非常好。

蓝牙音箱里飘了音乐，在空旷的房间呈现似有若无的回音，这是叶果最近喜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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