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心师顿了顿。

作为卡佩斯曾经的同学和合作伙伴，他客观地说：“她大多数的时候很决绝，只在乎自己的事业与目的。”

“你见过赫伊曾了吧？他之前一直是养尊优的大少爷，格骄纵又，后来为了卡佩斯籍南希伯，还和西德尼恩家族断绝关系，私自抚养了希什。但即使赫伊曾对她痴迷到了疯狂的地步，卡佩斯也对他没有……赫伊曾最后走火，他对卡佩斯的恨和一样。”

止心师还是找补了一句，说：“但……她只是一个固执的理主义者，并非冷血。”

荀听忽然想起一件事：希什曾经和他提过，却杀还是孩童时被洛雷捡到，那时他五尽失，几乎相当于废人，是卡佩斯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却杀从人熔炼成了囚神容。朽神们惧怕却杀的血，正是因为他是可以囚禁大无序死士的小混沌之笼。

蛇骨纹原本只是熔炼留的裂纹，渗陨石黑血后，被刻成了黑刺青。

陨石黑血是级的记忆材料，刺青用的黑血被卡佩斯刻录了全神赐。就这样，这象征着“熔炼”的沉重锁链，给了却杀锐的五和信仰使用特权。

这也是为什么，“全能信徒”却杀只能在默认的信仰神之前切换，而无法盖像“阿努鼓婆”这失传已久的神明以及像“怀霏”这新增之神。

原来却杀上的一切谜团都是命运的伏笔，他的份是有迹可循的。

一细密的酸意从心脏弥漫到整个膛，荀听慢慢地松开手指。

荀听不知自己在什么。

他们在南希伯主城分别时的拥抱像一个承诺，可到现在，两人付的分量却是不一样的。

却杀把自己当成了重要的保护对象，他无数次救自己于火之中，并在不断地探寻自己份的一切信息。可自己却在他面前太安逸、松懈了，甚至忽略了那么明显的线索，没有为这位大的朋友考虑过什么。

飞行的视角捕捉到了移动的朽神煞，荀听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却杀。

他还在移动，在乌云与黑雾缠绕之中，如一尊破碎的神像。

小混沌之笼没有完整地被打碎，朽神煞的大分力量还被囚禁着。可只是一分世，就已经足够祂在人间翻天覆地了。

荀听问：“我该怎么修补他？”

止心师扔给他一块东西。那是一个小黑盒，和规划之盒的质地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硅，传说是乜伽女神带来世间的，是小混沌之笼的第二原材料。”止心师说，“这东西稀有得很，我从南希伯跑来的时候，也就只偷拿了这么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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