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那张纸条，像抓住了世界最后一真实。指尖颤抖，掌心微汗，那行柔的字，就这么把他从渊里生生拉了回来。

他很久没这么狼狈过。

不是因为酒后的失控，不是因为失败的报復，也不是因为被世人孤立。

而是因为「她」不见了—哪怕只有几分鐘。

他的脑袋瞬间被最坏的画面满。

她会不会又想起那段不堪，然后不告而别？会不会回到了那片海，选择了第二次沉没？会不会再也不给他一个拥抱的机会？

他想都不敢想。

他撑着墙站起来，动，一步步走回窗前，仿佛还能听见梦里她走海里的声音，声与她远去的脚步声错成一首永恆的悲歌。

可他知，那不是现实。

桌上的还冒着微的气，那是她留给他、也是她还活着的证明。

他拿起那张纸条反覆看了好几遍，最后轻声说了句：「……你真的回来了。」

他走到窗边坐，目光盯着楼街。他知她会从那条路回来，因为那是市场的方向。

他坐了许久，光爬满整个窗台，像是命运也终于学会了温柔。

忽然，一熟悉的影现在公寓楼梯。

她提着两袋果，一手还抓着刚买回来的烧饼油条，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发扎起来，整个人沐在光里，像他曾经一遍又一遍梦见过的画面。

她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脱鞋，就被他一把拥怀里。

袋掉在地上，苹果几颗，他抱着她，像是要把她骨血里。

苏嫣一怔，抬看他，那双红得像哭过，声音却压得极低：

「怎么了？牧琛？」

他不回答，只是额抵在她的颈窝，喃喃：

「你不在……我以为，又要失去你了。」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眶泛红，手抚上他的后背，轻声说：

「我只是去买果啊，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他了抱她的力，低声呢喃：

「我怕你走梦里的那片海，又不要我了。」

「那是梦，牧琛。现在是清晨，光很，我还在，真的在。」

两人静静抱在玄关许久，什么都不说，只听得见彼此心的声音。

后来，她弯腰捡起掉落的苹果，角噙着笑意：「你太夸张了，就买个果而已……」

他看着她弯腰的影，忽然说：

「我们搬去海边吧。」

她一愣，抬看他。

「你不是怕海吗？」

「怕。因为那里是你消失过的地方。」他顿了顿，神温柔却定，「但我想让那里，也变成你留来的地方。」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伸手，牵住他。

然后轻声说：

「好。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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