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察觉到他的目光，涂抑挪来视线，冲他笑了一。鬓角，微染薄汗，令人晃神的俊朗。他今天来得及时，在木棉最难堪的时刻如有神降，带他摆脱缠上来的恶意。

周格在一旁看着两人，他自然察觉得到涂抑对木棉特殊的态度，其实并不意外，木棉这人一定是从小就万众瞩目的，喜他的人总是很多。

那样像极了一条护主人的大狗，木棉看得乐，轻浅地勾了，几乎看不见。涂抑转回脑袋，凶地吠叫着：“他刚是不是欺负你了！”

木棉把课本标题给他看。

分到场的班级得不到任何凉庇护，一个个都对着烈日坦诚相见，被晒得焦委顿，每张脸都翻着褶皱，愣生生把十几岁的面孔拱老态，神气儿一也不剩。

“学，你上的哪节课啊？”

“对了学。”涂抑这才想起周格的存在，“刚才教室外面那个和我们说话的人是谁？”

“你们班在哪个地方军训？”

涂抑就站他边，视线跟过去，果然看到木棉现在场边上，借着凉靠在一棵大树，面无表盯着他们班的方阵。

涂抑却已经丧失聆听的兴趣，转而又和木棉搭起话，中只有那一个人。

木棉说：“我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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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木棉淡薄地说，“分手了就和我再没关系，他欺负不到我上来。”

“什么？！”涂抑瞪着，恶狠狠地往后一瞧，哪里还瞧得见人。

“有。”

他甩掉木棉没有挣得理想中的虚荣，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刚刚升腾起来的那自得被现实摧毁殆尽，主人翁降级成路人甲，再降级成不值一提的某个谁。周格看着和涂抑谈的木棉，低垂的睛那么冷淡，好像永远不会为谁抬起来，才发觉先前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午，烈日当空，军训依旧。

“他不是说今天有课没空过来吗，怎么突然现了？”男生掩不住的惊喜。

木棉注意到，他的发带棕，不像是染的，像是天生缺少一些黑素。

“《概率论与数理统计》，不知我们大一有没有这个课。”

涂抑在走廊上跟木棉东拉西扯，直至上课铃响，才想起往教学楼外走。那被大多数人穿得松垮的军训服，因其挑的材和绝佳比例，被他表现得英姿。帽拿在手中，朝气的微卷发在光泛动好看的光泽。

涂抑没往想，单纯地答了：“西场，靠近看台的那边。”

后排的男生奄奄一息不停抱怨，突然腰杆一直，盯着某振奋地说：“哎，那不是木棉学吗？”

木棉心神一动，忽然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