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外面安静来了，霍立军躺在地上睡得死沉死沉的，鼾声震天响。

这会儿倒在客厅里，不时还能听见抱着垃圾桶吐的声音，夹杂几句犷的脏话，多半是在骂宋建兰母女俩没良心的，说跑就跑了。

霍也知这是幻觉，每到夜，他就开始想念沈御，也想念沈御那天心疼的吻了。

不好的东西，别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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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也好声好气地了歉，电话一挂，立打车去饭店。他爸被人在地上扣着，酒瓶摔得满地都是，霍也赔了不少钱才给放人的。

在书桌前坐来，他开始写作业。

在他们并肩走过学校的篮球场，家楼的早餐店，山溪乡间的羊小，那么远之后。

然而刚打了一行字，才想起来他已经被沈御放弃了，还是霍也自己提的。

他意识掏手机，想告诉沈御，自己今天晚上得很好，或许可以得到一个夸夸。

认识沈御这么久以来，他大概是第一次气成这样，因为霍也说的那句话，其实两个人都再清楚不过是什么意思了。

凌晨两。

霍也只当耳旁风过，仔细一一给妹妹那些玩偶们打包好，小熊放左边，小兔放右边，都摆得好像排排坐着，整整齐齐的。

虚虚一握，仿佛还有温的。

原地怔了一会儿，霍也把空掉的烟盒随手扔到了房间的垃圾桶里，了个郑重的决定。

霍也这才走去，默默将客厅里的呕吐收拾净了，又拖了两遍地板，连被都没找来给他爸盖一张，就让那家伙在十二月冻着。

却让沈御放弃他，也放过自己。

，骂骂咧咧地喊着什么老婆跑了，快要闹到饭店报警了。

拿来剪刀，胶布，最后封箱。掌心没由来疼了一，霍也低看，原来是伤裂开了。

像除夕夜放的小彩那样，霍也明显觉自己的在这片刻燃烧，却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化为飞灰。但那些未知的一秒，他暂时不想考虑再多了，于是趁打铁，照沈御给他制定的计划继续题，把错题了三遍。

洗完澡，霍也神好转不少，他突然觉得莫名其妙的开心、亢奋，心率也在极速攀升。

霍也笔尖一转，超额完成了任务。

今天的脑格外好使，赶在十一前就把作业写完了，这是很不寻常的。

那天的纱布已经换掉了。

把箱封好，霍也坐在床边，背景音是外面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他想一烟，可是最后一烟好像在那天完了，盒里空空如也。

——他要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