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一回就看到孙女手里的蘑菇，以前老三两在的时候，阿瑶从来没上过山，不认得蘑菇也很正常，她蹙了蹙眉，“这蘑菇不能吃，有毒的。”

张希瑶跪来给张明礼夫妻磕了四个。

张明礼是死在外面，他不能祖坟，他的墓被修在两座山的夹中，不远还有一条小河，也算是依山傍的好地方。张希瑶的母亲跟他一起合葬，算是生同衾，死同的最佳写照。

张婆低看了一，“哎哟，怎么才摘这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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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瑶看到这一幕，原来阿早已想过来烧纸。怪不得她没费什么，阿就同意了。

古代粮产量低，许多百姓为了填饱肚，尽可能地挖野菜，采蘑菇。蘑菇可以卖钱，野菜晒之后会储存起来，留着冬天资匮乏的时候填肚。

张希瑶走过去，看着漫山遍野的红蘑菇，采了一颗，放在鼻端闻了闻，一清香味儿。

有些人实在，会停来，把背篓解开让她看。

等了山，没再遇到村民，张希瑶确定周围没人就叫住张婆，“阿？”

张希瑶抿，“阿，我想去祭拜阿爹。今天是他的七。”

张婆停来跟大家打声招呼，问他们有没有捡到蘑菇。

七是古人很重要的仪式，但张老爷病重在床，家里人都忙着地，哪还顾得上死人。

张婆回看了她一。

她沉默在前面走着，算是答应了孙女的要求。

村民们叹息，现在蘑菇太难找了。他还是去山里找的，天不亮就发，找了两个多时辰，就找这么儿。

站在边上的张婆蹙眉打断她，“阿瑶，你别胡说。这事还没有定来呢。”

她没有起，而是开始自顾自讲话，“爹娘，女儿不孝，自你们走后，我一直浑浑噩噩到现在才有时间陪你们说话。我这几天过得很不好。前几天有个士来家里胡言语，说我克父克母，大伯娘想把我嫁去，你们一定要为我主持公。”

张希瑶，没说什么，将蘑菇放到地上。

两人沿着小一直往前走，偶尔也会碰到村里人背着背篓从山上来。背篓冒尖能看到成捆的野菜。

新坟刚刚定型，一阵雨后，青草冒了。坟的四周却是密密麻麻的红蘑菇，颜有有浅，像一把把小伞。

张婆从背篓里掏一沓纸钱，又从怀里掏火折，将纸钱燃。家里钱不多，她只能用最简陋的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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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不是不惦记儿的，可她连自己的未来都迷茫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