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见到一女，着五彩裙，红霞绶带自手臂间垂，背后漾着五彩柔光。

“仙娘娘曾救我命，于我恩重如山，这些年我未曾断过供奉，可是我有何不得礼之……”

姜尢先是一惊，继而连忙上前跪拜。他见那女手持着一株兰草，又见她那熟悉的眉细目，心中很快便猜了这人的份。

“你助我之恩，我念颇，所以而今我暂得神力能够现于你面前，只盼能于这凡间再助你一回。”

他乍见神仙心绪激动，见我不肯受礼，竟当真如凡人一样的反应，稍稍有些惶然起来。

我在旁看着这二人，心中也不由腹诽，而今我神格有损，虽神连仙缘也自己抛却了，但我到底能不能受他这一拜还真是难说，若受了不该受的一拜，只恐于我行有损，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所以我没有受他这一拜。

贫瘠山林，却也不寐富贵荣华，或许有些东西他骨里是难以改变的，前几世他虽有时居位或在富贵之地，却也从来不是他主动选择的，有时只是被世推动着到了那一步，不得不为之了。人总是比仙要难上许多了。

这人分明都缺，他而今不过只是一个猎，金银财宝、官厚禄，他分明都要这位说好了要助他的神仙去要，他却只说自己不缺。

“……吾此前神像有损，上不得九天，本以为一生将于此地沉寂消亡去了，而今却碰到了你，你为我供奉了两年的香火，再有半年香火，我的神像便能补全，便可再归神位了。”

昏昏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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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梳着仙髻，苏自发间斜斜垂，耳间明珠散发着华的荧光。

我沉片刻，纵那假神女我想好的剧本说：“你命不该绝，我救你乃是差错，是我庙前留禁制被那畜生碰到了，所以你才侥幸逃了一次。这非我本意，但你这些年早已还报我许多。”

那女神却只稍稍向旁边一站，竟不允他这一拜。

姜尢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可我并无什么缺的。”

先前这神像是死也罢，而今成了活，有了我一丝神魂，我自然不能再受神一拜，遂往一旁退了半步。

她段窈窕，面容姣，那眉细目，清丽十分，正稍稍低看向姜尢。

要说这一世这姜尢从小未曾受过什么正经的教育，是从小都生存在山野之间的，难得他还能这般知礼，想来是受神本的影响了。一个人的本无论他怎样的境地，大概都是不会改变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