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人悲痛到极致是没有泪的。

他只是颤抖着手一遍遍抹去她脸上的血。

细致又温柔。颤抖又惊惧。

多可笑，守护着人的神上了……一只妖。

多荒谬，他的师父宁愿一只，也不愿怜悯她一。

我在门看的津津有味，只可惜这二人没能打起来，倒是少了几分趣味。

忽而我察觉到我落到一片影，一截雪白的袖垂。

“你在看什么？”

这声音叫我愣了一。

我呆呆抬，这是在同我说话？

但我没应声，好在云乘倒也并非一定要我说话。

他垂眸看了我一会儿，而后又转离开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同我说话。等等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话啊？

我没有多想，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见到芙灵。

而我也能察觉到云乘理自己手上的事很是用了一番时间，但时间再久也总有代完的时候，这天，云乘就终于将自己的事代完了。

他可以安心的带着我离开了。

天知我真的一也不想跟他去那里，我地恹恹被他揣在了衣袖里，同他一起，走向了那片无尽幽暗的萤渊海。

离开仙门后，他每天都要服一颗碧海心，一共九颗。去往萤渊海的路我们一共走了九天。

离萤渊海越来越近，空气也渐渐起来，甚至可以从这里看到海岸线的边缘。

在第八天的时候，他吃了最后一颗碧海心，在月，再一次许了自己的心愿。

我不知他究竟许了什么心愿，但每一次应当都是同样的一心愿，因为碧海心在他掌心散发的光芒都是一样的颜。

我看见他对着月合着双目许愿的时候，总恍惚想起凡间故事里的嫦娥。

凡人将嫦娥说成是天间数一数二的绝佳人，月光落在他清俊的侧颜，应当不输那故事中的佳人分毫。

后人只说,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我见他将最后一颗碧海心服，最终某红光芒从他心闪过，那不似祝福, 却似一诅咒。

就好像故事里嫦娥的结局也并不圆满, 她只是一直都活在悔恨和追忆的影中, 从未有过解脱。

九颗碧海心许的“意愿”，竟真凝成了最后的“愿”。

那红的幽芒隐没在心, 带着不详的意味。

一颗碧海心已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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