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一意识的生理反应。我想，也可能今天我实在有些疲惫了，所以我如此抗拒这血腥气。

我乐滋滋地想，但我不是别人啊。

他角是极浅的弧度，中是淡淡的柔和，他说：“离离舒云散，湫湫系如风，盼你此后途坦，再无灾痛。”

……离离舒云散，湫湫系如风……

这次我忽而想再听他说说我的名字。

这句诗原是讲云阔天清、清风徐徐的开阔之景。

他指尖灵光一，在我额心结印，我二人的命途便自此有了隔。

在不久前，他或许才杀死过至少五只以上的妖，否则这血腥气不会依旧残留。

我抬起双眸看他，只见他额心翠钿在烛火凝着细闪，妙又冰冷。

他这样让我简直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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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泛起恶心。

我和师父到底有着许多层不同的关系，他定然是对我不同的。

夹杂着妖气的血腥气似乎总能叫人蔓延到一些不好的联想上。

他慈悲为怀只对他守护着的人类，妖是他不会仁慈对待的敌人。

而在更久之前，死在他手的妖不胜其数。

从前他收我为徒的时候便是这样用轻柔的嗓音念起了这句诗，他将手贴在我的额。

他指尖在不久前曾沾染过妖的鲜血，虽然已经洗净但那极淡的血腥气却还是被我的鼻尖锐地捕捉到了。

我师父再次为我念起了这句诗。

收我为徒后，他亲自给我赐名离湫。

我撒想要求师父让我多喝一，但是师父却依旧十分冷酷地拒绝了我。

小叶说，我师父是妖的煞神。

他知我过往如何不堪，离湫离湫便是他盼望我从此一生亦能顺遂坦，再无坎坷。

真想、真想也试试他诗中的那个‘离湫’啊……

原是这样念的。

我问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却止住了我自酌自饮的手，将我好容易拼凑起来的梦都打碎了。

烛火昏黄，我夹了一筷他最吃的细笋丝，我撑着对他说：“师父，再给我讲讲我的名字吧。”

我亲自厨为他了这一桌的菜，还取了一壶酒。我想我不该再在房间躺平了，我从前也是很贤惠的妻。

真好呀……

我师父就算修为尚未恢复，他要杀妖，也自然有千万方法。

我或许永远也不成他想要的那个离湫。

师父拿过了我手中的杯，那血腥气在我鼻尖一闪而过。

我轻轻念了几遍不自觉微笑了起来。

他从前说了几次，我却总记不住那句诗怎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