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我的，割破手指，喂我喝他的鲜血。

他淡的双眸看着我。

“你……跪！”

我曾见过师父用血中禁咒审讯妖。

我想，他如此生气是因为受伤的是芙灵么？

听见那声咳嗽，我最终跪了来。

我遏止住自己的战栗，死死望着他。

我抬起问师父：“就算是我的又怎样？”

我师父看着我，说：“离湫，它会提醒你。”

我师父对谁都温和仁慈，却唯独不喜妖。

“若是罚我，少不得会伤了这个孩。”

他垂眸看了我一会儿，我抬望他，一瞬间仿佛自己成了当初被他关在笼里审讯的那些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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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本命剑放在桌上重重一拍。

“这禁咒会一直留在你，若你之后错了事……”

我师父起。

我面嗤笑，中尽是讥讽。

我师父薄抿成一条线，他不禁又一声咳，说：“这不会伤害到孩。”

“可是我还怀着您的孩。”

“她不过是没了一只手，又有什么系？”

我曾见过他看向那些妖的神，冰冷而残忍。

我几日前和他争吵，堂堂仙圣被我用杯砸了额都未曾生气，现在不过是芙灵受了伤，他便疾言厉要对我发怒。

“师父要因为芙灵罚我吗？”

那些荆棘发动时会瞬间将妖刺穿，最大的一荆棘会从肩胛骨穿过咙将妖固定，其余荆棘便会自它们生死死缠着它们。

也没有改变。

他难要杀了我替芙灵报仇么？

他说：“我的血中有一禁咒，名为荆棘刺。”

仙人血中常有禁咒，是为了防止旁人觊觎。

我好像无力改变任何事。

师父被我气得不禁一声轻咳。

这禁咒没有别的目的，杀不死那些一贯□□大妖，不过为了折磨它们，让它们痛苦。

我拉住他的衣摆，慌中却也只说一句：“……师父，我肚里的孩……”

若我那时当真杀了芙灵了呢？

他眉心的翠钿细闪着冷光。自陪我堕后，过了断仙桥，他眉心白毫灵光便消隐不见，而不知从何时起，这枚代替了白毫灵珠的翠钿好似愈发了。

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

“我不罚你。”

凡间总有传言说仙人血之可以生，但其实对大多数凡人来说那是剧毒的。

荆棘汲取血而生，血不尽，荆棘生不止。

我几乎想笑。

若我来，我定会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