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说不心中是何滋味。

他是神，悲悯众生。

何其有幸，我也能成为他低眉温柔注视的济济凡人之一。

从那次起，他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符号，他在我心中变成了最温柔的月亮。

也是从那时，我不再在心中直呼他的名字，我会在见到他的时候唤他“师父”。

便是从那时起，他成了我的师父。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最初，十岁的我和一群难民一起蜷缩在山里，等待仙门救济的时候，我从没想过会和那云端光芒万丈、普渡众生的仙君有什么关系。

他只手可翻云覆雨，我连踮足眺望也无法窥得他云后的影。

但我至今也记得，当那场浩劫褪去的时候，倾天乌云都挡不住的万霞光。

一人退万，只手护苍生。

那山河奔腾，百兽对他朝拜的场景叫少时的我震撼不已。

他只一人，却好似能轻易倾覆这天地。

为此，之后的我决然抛了凡尘的一切，毅然将自己投于缈缈青山之间，辗转寻觅，只为求那一仙缘。

那样的力量燃了我对彻底改变命运的渴望。

这世上是有能够翻天覆地的法术的。

为何我便不能学？

再后来，我费尽心机才终于拜了仙门，成为他门的第一个弟。

我本从未想过同他有太联系，但对他愈是了解，我却愈是陷。

毕竟这世上，谁能拒绝月光的温柔照耀？

我曾暗自发誓，我会同他最好的师徒，我会努力修行，我会努力练习他教我每一个法术，我或许能够成为他想要我成为的那人。

我此后很久很久都在努力着他说的，一个好人，换一新的活法。若我堂堂正正的活，是否这样别人也能同喜芙灵一样喜我？

但命运却没能眷顾我，天不遂人愿。

似乎良善只能叫我看上去更好欺辱。

我和他最终还是兜兜转转，一齐被卷了无人能看明白的命运里。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不要知太多事。

但小叶是一只令人讨厌的妖怪。

我愈是不愿看到什么，它便愈是要我看到。

“你怎么一也不生气！”小叶非常惊讶地质问我。

它落在我的窗前，一青的羽在光熠熠生辉，只手的尾羽轻轻一抖，似是湖面开涟漪，金闪闪，波光粼粼。

总人叫人不由想起人额间钿，金箔染，也是如此晶光闪烁。

《北冥万妖录》中记载：赤多者为凤，青多者为鸾。

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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