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逢年过节照常问候，我妈照常损我两句。从某层面上说还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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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损你的？”手被握住。

了僵才略松气。我接着侧过，背靠墙面，像放学被找茬者堵着一样迅速把手机放回袋，抬起。

红白歌会没有横跨新旧年的环节，可中国的晚有。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诚实答。

我适时声并茂地学家里人讲话的语气。里包恩哼笑一声，拉着我一块楼之际走在前脚，也不回地接话：“你是不是反驳说你早就死到临过了，然后因为嘴就被挂了电话？”

“我猜的。”

客厅里，灯明亮。

我发觉此人依然保持着几乎一抬就能碰到膝盖的距离，便好整以暇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膛。后者却低着，纹丝不动。

新年伊始。

我有一瞬间回想起前些年的小租屋，想起一个人吃完泡面，搂着抱枕看歌会，又不知不觉靠着沙发睡过去的夜晚。但它只是如人生的每一个当那样，星般转瞬即逝。

“鬼信啊！”

回应是掌心收的力。

那双黑黢黢的睛一眨不眨地盯来。杀手稍微歪了歪。我只好补充：

电视机大声地播着红白歌会的开场。主持人笑容满面，游刃有余地念着串词，鼓急促激昂的经典乐曲随其后。

“你怎么知，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从风的手机投屏的晚会喜庆闹，载歌载舞，锣鼓喧天；人们举手相庆，在浩瀚齐声的倒数声中，室外隐隐约约，辽远地、厚重地响起寺庙的沉缓钟鸣。

于是隔天，宽大的被炉里横七竖八地窝着人类。

刚走楼梯，围坐在被炉边聊天的年轻人们便收住话，纷纷探望来。有的倒苦喊你俩好慢，有的安静地笑着，有的及时挪挪，腾空位。

我对此到惊异。

“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我吐槽，顺势牵住他的手指，跟着往门走，“之前他们死活不支持我和前任分手，我不就都拉黑了么。一接电话就说‘你还好意思打过来’什么的。竹田那些八卦在街坊邻居里传了个遍，我妈觉得丢脸，我爸觉得我不识时务。二老表示等我死到临就会知后悔了。”

男人的形挑。尽修瘦削，骨架也宽得多，不遗余力地覆能遮住整个人的影。

我请客吃荞麦面。房梁萦绕着打打闹闹的笑，绵延不绝到夜半。史卡鲁放话要熬到日，却是第一个呼噜声震天响的家伙。

忙着挤乎乎的桌里抢零吃，也就没什么时间回望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