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摘帽：“节哀。”

我把他帽回去：“他没死。”

等到餐厅楼的夜风散闹的笑语，我们与史卡鲁的几位好朋友告别。这些少年同样没有放假，这两天还要兼职打工。

回家前，我坐上副驾。

车门一关，轻车熟路地拉起安全带，另一边司机的也正好迈来。我刚摁开车暗沉朦胧的灯，忽地，一丛系着红飘带的浆果绿叶轻颤着，从后座的方向探来脑袋。

嘭一声闷响，主驾驶的车门合上。

我和里包恩同时看向中间垂着的槲寄生。

再一回首，是依旧被酒腌红了脸的史卡鲁。他从后面扒着副驾座椅，暗算成功似的傻笑地拿着枝叶。风则乖乖站在后座，却纵容地拢着袖，眯笑着往这边看。

化着烟熏妆的小孩得意洋洋地宣布胜利。

“可算被我逮住一次破绽了吧！”

男人哼笑，“你也不是毫无用。”

史卡鲁脸突变：“哈？！”

我忍不住笑了一。不等他们再多吵，伸手拉住里包恩的领带。

世界最的杀手被轻轻一拽就低。

车载音响播放着关于平安夜的报与广播祝福，我听见耳旁起哄般的笑声。洋洋的灯，生机盎然的绿叶，垂落的红系带，好像足以构成一个比节日更特殊的瞬间。

于是我们相吻。冬夜在车窗外徘徊。

只是意外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圣诞当日，风消失了。

在往常，这个作息规律的小朋友总在我起床上班的时候蒸好早——我一楼, 便能嗅到勾得人指大动的包香味。而贴的大厨则会站在一旁, 仰着辫脑袋，用温和的、沉稳的语气说工作顺利。

这天却没见到那小小的人影。

然而, 说消失并不准确。即使他的确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家，也仍然在客厅留了早餐包和字条。

薄馅大的包静静地躺在保温盒里。拨开盒盖, 指尖陷一充满安心的温蒸气。

我拿起纸条, 逐字读过留言。

“各位，很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过节。我的况不太对劲。”字迹的主人写, “这次暂时离开, 只是基于我个人的状态临时作的决定, 以免影响到你们。我的并无大碍, 能够照顾自起居。请友寄君放心。等恢复原状再说明。

“另。如果有事，一样可以联系我，只是可能无法及时回复。”

落款是“风”的汉字。

之前我有幸欣赏过风的墨宝。字如其人，他的书法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洒脱而不失雅正。但这次留言却明显仓促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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