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承你吉言。”

“再见。”

挂断电话，转过。

“一定会的，您也多保重。”我对着闭的门说。

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我也只是攥着两年离开的其中一个。

“哼，我史卡鲁大人也是她能随便勾搭的？当然是让她……”

史卡鲁：“表面，是表面！”

风的语气平稳得毫无动摇。

“如果有个十岁的小女孩跟你说，‘你想和我搞对象对不对，本大爷答应了’，你会怎么？”

男孩在后小豆丁的摇中气急败坏地抓了抓发，支吾半天，脸在羞耻与气愤之间顺地左右横，最终憋一句找补，“那她要我联系方式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痛里醒来的人。

反省了一是不是平时太黏了，我安静两秒, 随即也扬起一个笑，“嗯, 谢谢。”

中国小朋友提醒：“小声，这层楼的人都会听见的。”

走廊一旁，紫发的小学生坐着行李箱，两手死死住手机，几乎要把屏幕瞪一个来；另一个小朋友稳稳地站在他后的栏杆上，拢着袖，神略显无奈地低看去。

史卡鲁不说话了。

她一直是不太打听租客隐私的类型, 年轻时搞过合唱团, 上了年纪后最喜的事就是宅在院里听曲，看比赛。没想到居然连她都知我的状况。

“再见，和男朋友要幸福喔。”房东的声音笑。

我最后一次关上门，取钥匙。与电话里的房东确认了细节后寒暄几句。她透过稍显失真的听筒说：“祝你今后每天都能过得开心，要元气满满的。我希望有机会再见到健康的新奈小。”

史卡鲁难以置信地嘟囔：“我这样回能有什么问题啊？已读不回是什么意思？”

初冬的寒意毕，两人都换上了我临时买的厚衣服。

风则说：“我说了吧？你现在只是未成年。”

我没有特别伤。我知我并没有失去什么, 相反从中拥有了很多。陈旧的岁月不可见, 带不走, 人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翻新的建筑。

只要慢慢走去，总会有值得期待的变化。

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我从未在此停留过。可将近九百天（也许有超过）的日夜非要细细数来也不会有所缺漏。这就是我与这间小屋颇为畸形的关系：淡到可能再也不会踏一步，又密到在住房手续里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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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的天空如同一整片辽阔的雾，冷得迷人。称不上晴朗，但自然的白昼日光也泛着温的莹白，一视同仁地注视着钢泥的森林外若隐若现的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