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摸索了很久，不知是真没摸到还是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拿来。

他显然已经被焦虑和疲惫折磨得太久，失去了往常的从容。那时常带着谋算和思虑的，如今只剩琴弦即将崩断的那危险的张力。

——什么啊。

这就是个即将炸碎的玻璃杯，很有可能粉碎自己，也割伤他人。

“还东西？我不记得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吧。”罗问。

“有耐心啊年轻人。虽然我本来也想着要不要办这个麻烦事，毕竟不被人察觉地见你一面也不容易。”他单手挠了挠，“但后来想想，这东西被我这老大叔捡了，自己收着吧不合适，像搞男女关系，不收着吧，扔也心里过不去。思来想去，给你合适一些。”

特拉法尔加·罗没有回答他的话。

然后他开始在风衣的袋里掏个不停。

“看了之后，你要是还想就这样在这片海毫无意义地漂泊的话，那随你的便吧。”

“你到底是要给还是不要给。”罗不太有和他继续对话的耐心，“你掏了快有四十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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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的光芒带着链条，像雨丝，又像冰凉的星，划过闷的空气。特拉法尔加罗接了他扔过来的东西。

罗越听越觉得烦躁离谱，不明所以。

——明知故问。什么人他不认识吗？

“那个……‘事件’过后，有三个月了吧。”他没有回答这个青年的话，“你还在这个海域上到飘，是找什么人吗？这片地方可不安全，你就不考虑换个地方漂？”

库赞的双掩藏在墨镜，他的表没什么变化。但却总让罗觉得自己被凝视着，这很令人不。

“船？？”伊卡库问，“他拿了什么啊？”

“东西送到了，那我先走了。”库赞回，“哦对，你们别和任何人说过我来过这里。”

然后张开手指，看了一。

夕西，这个前海军大将的影在沙滩上拉得很很。

罗皱了皱眉，收拢手指握着扛在肩上的刀。

链条已经断了，残存的分看起来也不够形成一个正常度的项链，断像是被直接烧了一样。坠着的一颗宝石，也已经布满裂纹。原本镶嵌在它周围的金属，像化后又凝固的巧克力那样，虽然还包覆在宝石的周围，却已经看不原来的样了。

他的手心里，是一条项链——或者姑且说它是项链的东西吧。

库赞抬起了手——

一直到库赞的气息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把靠在肩上的刀放在一旁，然后慢慢地一手支在膝盖上，扶住了额。

“嘛。先把我的那些份放一边吧。今天我主要是来还东西的。”库赞摸了摸兜，“啊嘞，没装在里面吗……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