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端起茶盏，笑：“游学？呵呵，大行皇帝没驾崩之前，小铁锤能去哪里游学？”

“很好，我带回来了一方上等的端砚，回叫吴盛拿给你。”玉摸了摸儿的小脑袋，满脸满，都是妥妥的父。

成婚后，曹用男人表字中的卿字，也取了小字，名曰：梅卿。

曹再喜装，心里绷的那弦，一旦扯断之后，反而比秀云还要勇猛得多。

第二日一早，玉陪着庆泰和瓜尔佳氏，一起用早膳。

“梅卿，你必须清醒了。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岂是大丈夫所应为？”玉把脸一板，厉声喝斥曹。

不篡位的权臣，遍观史书，除了侥幸病死的之外，哪个有好场？

熟透了的曹，一旦放飞了自我，那癫狂的辣劲儿，不得了！

小铁锤觉得很新鲜，也很兴奋。

大行皇帝没驾崩之前，以玉的份，小铁锤和曹，小轩玉和秀云，都必须留在京城里，充当人质。

玉率军夺之后，实际上，已经完全没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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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们五人都封了王。但是，最终的结局却很惨：两王忧愤而死，三王被杀，政归韦后。

小铁锤听不懂这话，也不敢吱声，只是垂手肃立而已。

读过不少书的曹，如今已是瞎吃汤圆，心中有数：男人的野心极大，且无法回了。

这年的大人家，规矩异常之森严，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照例，曹就站在瓜尔佳氏的旁边，拿着公筷，伺候公公和婆婆用膳。

实际上，男人打算把儿们送去大沽，从开始学习洋学，曹已经隐约看了男人的不臣之心。

不是谁，都必须端碗用膳，，则放碗筷，无声的细嚼慢咽。

当晚，玉歇在了正房里。

试问，会读书的孩，哪个家不喜呢？

“方才，阿玛教诲过我，开弓没有回箭。这话，我转赠给你。”

玉当年可以去江南游学，那是因为，他仅仅是无足轻重的外室罢了。

玉抬手拉过小铁锤的小手，又把曹的手，扯到一块，一家三的三只手的叠在一起。

理很简单，老皇帝还活着的时候，借玉八个胆，他也不敢把两房的三个嫡，全都送京城读书。

玉的两个正妻，都是文化人。对于女的教育，她们也都抓得极，这令玉颇为满意。

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异常之残酷，曹自然心里有数。

反正吧，老太爷生气的时候，手边有啥，就拿啥，先了再说。

无语，无声，碗皆净，乃是基本常识。

不上钢笔字的一只脚。

同床共枕的夫妻已久，玉岂能不懂曹的心思？

曹即使侥幸不死，也必然是，一朱万人尝。

外室，不人质！

但是，曹的脸，一片惨白，小手微微的发抖。

庆泰再喜小铁锤，也从没惯着他。

那样的话，还真不如拿剪刀，索戳穿咽，死了还落个净的！

玉若是输了，小铁锤必死无疑。

狗急墙，兔急了还要咬人！

“爷……”曹想劝劝男人，又不知从何劝起。

只要碗里有剩菜剩饭，庆泰看不顺了，就会随手起筷，“啪。”狠狠的刷在小铁锤的脸上。

史书上记载得异常清楚，名相张柬之，带着四位同僚，一起发动了神龙政变，率兵夺，迫武氏退位，复辟大唐，还政于中宗李显。

“唉，也只能如此了！”曹咬银牙，把心一横，仰起脸，死死的盯着男人，一字一吐，“爷，您万万不能输！”

玉心里有数，一直担惊受怕的曹，实在是压抑得太狠了，必须把对族灭的恐惧与忧愁，彻底的释放来。

举凡，夹菜、换碟、递帕、端茶递等琐碎的杂活，都是曹的份之事。

用膳的规矩，也大得离谱。

只是，令他到惊讶的是，以前总有端着正室架的曹，竟然胆大包天的主动撩拨他。

这个时代，只要是有文化的女人，在婚后，大多有小字。

取小字的基本原则是，取男人的名讳或是表字中的一字，自由组合。

见男人的心不错，曹便大着胆，小声说：“爷，咱们家的小铁锤，年纪还小，不如等他稍微大一，再外游学？”

是啊，庆泰说的一没错，开弓岂有回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