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不自禁的击节叫好。

「回皇上，请恕臣直言，不是汤公、何公还是秦公，皆未掌本衙门的实权，仅仅是份较罢了。」张廷玉说的很客观，引得老皇帝赞不绝，「衡臣真乃纯直之臣也，颇肖汝父，朕没看走。」

老皇帝确实没有说错，张廷玉能够平步青云，始终屹立于南书房不倒，除了有真本事之外，立场极纯。

立场纯正，则心中常思忠君，私颇敢秉公直言也！

实际上，玉走的也是纯臣的路。只不过，老佟家家大业大，玉无法和张廷玉一样，扮演既纯且孤的角罢了。

「坐吧。」

老皇帝单独和张廷玉相之时，经常赐座。

张廷玉也就没有假客气，谢了恩之后，便坐到了锦凳之上。

「玉的名声如何？」老皇帝肚饿了，用了半块玫瑰糕，一边手，一边又问张廷玉。

「回皇上，玉相抢宦妻及宦媳之举，以臣之见，颇为不妥，非君所为。正因如此，请恕臣直言，玉相在士林之中的名声，相当糟糕。」张廷玉心里有数，老皇帝真正想问的，其实是玉在朝堂之上的威望。

老皇帝微微一笑，张廷玉果然是个妙人，啥都说了，却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皇上大力擢秦某，江南士林的大儒们，无不欣鼓舞，格外的念皇恩，几乎人人称颂，圣君临朝，当今之世，实乃前所未见之盛世也。」

张廷玉一般况，不喜拍。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拍。

晚年的老皇帝，最喜听顺耳的话，尤其听大儒们，颂扬他是万载未见的圣君，或是旷古少有的仁君。

老皇帝龙心大悦，本想接着享受捧之乐，张鸿绪来禀，德主儿求见。

德主儿，也就是德妃乌雅氏。

所谓不胜寒，皇帝就是孤家寡人，只有臣，没有朋友。

以前，德妃年轻的时候，既能充当解语的角，又可以把老皇帝伺候得浑舒

坦，她若是不受，那才是咄咄怪事。

但是，随着老十四的归期日益临近，德妃的言行举止，就有些着相了。

所谓着相，也就是太过关心的了脚。

老皇帝微微皱眉，接着吩咐张鸿绪：「就说朕乏了，叫她明儿个再过来吧。」

「嗻。」张鸿绪领命之后，去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