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红楼梦里的李纨，还是现实中的氏，相都十分普通，多算是中人之姿。

说实话，玉还真的看不上氏呢。

老皇帝毕竟很念旧，他琢磨了一会儿，命人叫来了老十二，吩咐说：“你是行，就去帮着玉，一起料理曹寅的后事吧？”

老十二眨了眨，心里很想骂娘，却又不敢，只得十分顺从的接了旨意。

从乾清里来后，老十二似笑非笑的说：“我说玉二爷啊，外都在传呢，说我是吃席阿哥，这个名可真好听啊。”

玉和老十二，也算是相识于寒微了。

只是，老十二的心比天，命比纸薄，不知怎么的，居然在老皇帝心目中，成了最得力的吃席专业。

照这个时代的礼教规矩，未满六十岁的旗人，只要不是战死，未奉特旨不得大肆办丧事。

也就是说，必须年满六十的老死于床第之间，才算是正经的善终。

到了门，玉是坐轿来的，不方便挤一起。

老十二便拉着玉的手，是将他拽上了贝形制的朱车。

车厢的四角，分别有四个标致的小丫。

小丫替老十二和玉斟了茶后，老十二拿起了茶盏，嗅了很久，却始终无法咽。

玉心里明白得很，老十二只要被老皇帝叫了去，基本上，都是吃席的差事。

丧事办多了，怎么着，都要沾着几分晦气，老十二的心里怎么可能痛快呢？

但是，老十二陪着去曹家吃席，是老皇帝的决定，和玉没有半系。

老十二伤了一阵，忽然展颜一笑，说：“玉弟弟，又被伱看了我的笑话。不过，我知你向来嘴严，倒是不妨事的。”

这个倒是真心话了。

老十二有野心的事儿，玉又不是一天才知。但是，玉的嘴闭得死，连半风都没有去过。

玉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吱声。

老十二的母族不行，又早野心于康麻的底，实际上，已经彻底的了局。

只不过，只要康麻不闭，老十二终究还是有些幻想罢了。

都是老皇帝的亲儿，凭啥老十二就不能继承大统，登上皇位呢？

说句心里话，若是老十二得到了玉的支持，将来其实大有希望登位。

可问题是，玉除非是脑了，才有可能扶持已经成年了的老十二上位。

毕竟，老十二生于康熙二十四年，比玉还要大五岁呢。

皇权从来有独占。

只要老十二登上了那把椅，就注定了，他和玉之间，必须有一人倒。

这是勿庸置疑的真理！

爷就是爷

听说玉和老十二一起来了，曹家的男人们，蜂拥而，全都跪到了大门外，毕恭毕敬等着接旨。

老十二车后，见曹府的门前，并未被白幡遮蔽，显然是有所顾忌。

“请十二爷大安。”

“请爷大安。”曹家人都没敢喊姑爷。

俗话说，有所求，礼必之。

曹寅死了，曹家的梁也就塌了。因为，到目前为止，曹颙也就是个三等侍卫而已，本无法门立的挑起大梁。

而玉的权势，却更盛于以往，妥妥的京城第一大实权派。

勿须多言，曹寅的丧事，还指望着玉拿大主意呢，谁敢喊姑爷？

老十二颁了旨意之后，就站到了玉的旁边，不怎么吭声了。

玉不喜曹家人。但是，逝者为大，哪怕有再大的意见，也不适合现在发作来。

去灵堂祭拜了曹寅之后，老十二和玉被领了厅里落座。

据曹家人的介绍，曹寅忽然倒地不起，没多久就断了气。

玉心里有数，不是脑溢血，就是心梗死。

不过，没有半不遂的缠绵于病榻之上，磨得孙们装不了孝，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说正经的，年纪大了之后，心梗死或是脑血而死，反而是一解脱。

不然的话，就要尝遍各酸辣滋味了。

久病床前无孝的传闻，屡屡兑现，又岂是虚言？

“你们商量好了么，谁来持大事儿？”老十二很知趣儿的闭了嘴，玉自然要说话了。

“回爷，荃二叔向来厌烦那些俗事儿，家里一直都是頔二嫂主持家务，所以就由她在后边持着了。”曹颙没啥本事，却是个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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