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予连忙捂住我的嘴：“不许胡说。”

街上肩接踵，吵吵嚷嚷，我看不见也没听清他后面还说了啥，等靠近了才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手里拿着本《中生必背古诗文》的袖珍版，倚着个三车在好又多超市旁边摆地摊。

买了，又是买香烛对联瓜果蔬菜烟爆竹等等。清予一样样搬上车，搬完最后一趟后，见我很是愉悦，一边推着我走，一边对我说：“哥哥，前面有卖的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回握他的手：可我想吃。

清予问：“那个是用来什么的？”

清予喜笑颜开，问：“多少钱一扎？”

清予了心，抬眸迎着那个男人的目光，沉声：“买，就那一只。”他随手一指，男人也随手一捞，提着刀问：“是这只吗？”

女孩看了我一，说：“一扎六吊，两扎十吊。一般都是买俩，好事成双。”吊是惠城语，等同于元。

清予拉着我的手，声音低沉：“现杀的，太残忍了。”

我看了一他手里拎的一只袋，嗤嗤地笑：方才的鲈鱼也是现杀的，你怎么不觉得残忍呢？

车上满是小橘树，车尾用两个泡沫箱盛着很多包扎好的百合。重的伊莎贝拉早已盛开，幽香四溢，单的香百合苞放。浅粉、粉、纯白、鹅黄、鲜橙五系依次排开可供选择——箱一侧，还别着五六小捆新鲜的绿叶。

卖的男人在一旁站了许久，待我们说完了才走上前来，叉着腰问：“你们到底买还是不买？”

我：为啥？

我：说到底就是弱的链关系而已，总有一天，我也会死，会被订在棺材里，会被细菌分解……

清予低着，羞带笑地说：“随便，哥哥买什么我都喜。”

清予背过去，小声说：“那哥哥自己挑吧，我过去了觉它们都在跟我喊救命。”

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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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予望着扑棱棱扇翅膀的，胡地了两，背过，握了我的手指。

清予垂眸，小声说：“鱼一摔就死了。还要放血、扔到那个半米的塑料桶里等它挣扎，奄奄一息了才捞起来过开，，掏它的心肝肺……时间了整整十倍，等同于慢折杀，还不如鱼死得痛快。”

清予说：“我要两扎。”

你喜什么？我拉了拉清予的衣袖，问。

我正待解释，那个女孩便笑盈盈地：“这是柚叶、黄叶、柏树叶、石菖蒲、香芒草。年三十晚上用大锅烧煮开了来沐浴的，又叫‘年香’，图个吉利。古话说：洗过年吉，大多一岁。岁岁平安夜，年年常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