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间两百八，押一百，大床房还是双人床？”前台小贴心地问。

“双人。”顾玉龙递上自己的份/证，顺手掏手机扫了二维码。

7楼712号房。上房卡，室灯自动照明，亮了不到一秒钟，顾玉龙就把卡了。

“睡吧。”顾玉龙杵在一旁，指着靠窗的那张床，黑黢黢的看不清人脸，像个鬼似的命令我。

我机械地脱了拖鞋，掀开被一角，像条虫似的往最里边爬了去。

躺了一会儿，我的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见他佝偻着坐在一旁的椅上，手里拿着个空调遥控，低声问：“你不睡吗？”

他不说话，把手机和份/证丢在被上，拉低袖卫衣的帽沿，埋走了卫生间。

约莫半小时，或者更久，我差不多快睡着的时候，顾玉龙拿着空调遥控裹着衣服躺上了另一张床。

空调温度被他调到了最低，冻得我裹着被缩成一团。

“调一吧，太冷了。”我想跟他提一句，想想还是算了，等会儿他不开心了，不知还会什么事来。

于是我裹被闭上了睛。

半夜，睡意朦胧间听到手机响，打开看了一，是顾总打来的音频。

我睡惺忪地了接听，打起神问：“顾总您好，什么事？但请吩咐。”

“我儿还好吧？”顾总幽幽地问。

“劳您牵挂，他很好。”我着睛客地说完，看了一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凌晨两二十八。靠，这见鬼的时差！

“那就好。铭允啊，你要督促我儿少喝饮料少——”

“顾安，你听好了，你儿，顾玉龙已经死了，少他妈再来我。”

顾总的话还没说完呢，一个黑影突然压了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恼怒非常地掀开被坐起，光着脚捡起地上摔成残废怎么也不会亮的手机，气得咬牙切齿，质问：“顾玉龙你神经病啊，我惹你了吗，你砸我手机？”

“对不起……明天，赔你新的。”顾玉龙秒怂，嘟哝着垂，摸回自己的那张床，把蒙在被里。

我抬狠狠地踹了踹地上的手机尸，冷哼：“有钱了不起是吧，我不要新的，我就要这个。我手机上有很多照片和资料……”

“照片，资料，多少钱？赔你。”顾玉龙低声气地说。

靠，我要是跟他说我拍的是关于他的日记录和日常生活的细微改变，准备拿来跟他爹报备，他铁定跟我急。

“算了，不值什么钱，不用赔。”我堵着气躺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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