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喜见陶姑娘一脸惊恐地望着正在脱衣裳的自己——这一幕好像真的有猥琐。

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要说姚喜给去都不会眨肯定是假的。

陶小霖本来见这太监来后对自己一直客客气气的, 还有两分好。看太监忽然脱起了衣裳来, 别说好了, 只觉得恶心无比。她日过得再艰难也是凭本事吃饭, 从来不这三滥的勾当。

然而这一千两却可以改变陶姑娘的人生。

怕起误会, 姚喜忙掏银票扯平整了递上前：“姑娘误会了。在曾经丢过银票, 前车之鉴是以藏得有些。”而且是丢了八万两啊！每每想起都能气一老血。

银是到不了我们手里的。”陶小霖苦笑：“公公有所不知。再有名的角儿受到苛待也只能忍着，因为要依着戏班过活。一个戏班不只有生旦净末丑这些行当，还有鼓响丝竹，一个人要想建起一整个戏班，需要不少银不说，还得有人撑腰。不然有名的角儿请不到，红火的场不了。”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戏台上的那些本事。

从来没和谁倾诉过，陶小霖不知不觉地说了许多，她捂着伤臂：“公公既与小女有缘，还请公公成全，切勿声张此事。小女给主们唱完戏，还要在这班里讨生活的。”

可是一千两对她而言和对陶姑娘而言的重要截然不同。她在里伺候娘娘好吃好喝好住的，没什么需要钱的地方，除了留一千两傍银，旁的都打算等攒够一万两一气儿在太后娘娘上。

这猥琐不堪的人她遇到过太多了，然而这样明目大胆的还是一个。这人都被阉太监了，竟然还心不死？屏风外那么多人不说，里的主们就在不远，竟也敢胡来？

“在虽然替姑娘作不得主，不过可以略尽绵薄之力。”姚喜觉得陶姑娘之所以境艰难归结底还是钱的问题。世上的难事儿，大多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至于用钱解决不了的，那才是真难。有了银，陶姑娘是要自个儿组个戏班，还是换个别的营生都好办。

“不劳烦公公了！”陶小霖往后退了退，她势不如人, 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把事闹大。可要是这太监再造次，她大不了豁去告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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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喜是好心掏银票，在陶小霖看来却是另一番画面。

她解开衣衫，准备把随带着的三张一千两的银票给陶姑娘一张。她怕银票丢，藏得很严实，在里袍侧特意制的袋里。

这位公公先说是要帮她，然后就解开了衣裳？屏风围起的隔间又无人会来，不是要轻薄她再给些银两又是什么？她是伶人，不是娼人。卖的是本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