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言要睡三天三夜，这才不过几个小时。

打记事起，迟绛的冒发烧多半是一个人扛。

“这不可吗？”迟绛晃晃脑袋，重新了被。她没有伸手接粥，裹着小棉被往沙发走：“闻笙，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忽然想要喝粥？”

闻笙收到消息，手坐来回她：“迟同学是在梦里发消息吗？”

她拖了个音，把那句“我好想你”变成“我好想吃那家的粥哦。”

常规生病而已，旁人来了也不过是盯着自己吃药睡觉, 还要叮嘱着自己“休息休息睛，别玩平板”, 反倒不自由。

她喜我诶！迟绛嗤嗤地笑。知被人喜着，便想要恃而骄。更准说, 应当是恃而“”，恨不能把一分疼说成三分, 把昏沉沉表演成病怏怏。

闻笙跟着她走家门，声音低低地重复：“为什么想要喝粥？”

迟绛便拨电话回去，音调塌塌似刚睡醒：“睡不着诶，我好想……”

“对啊，为什么呢？”迟绛把粥放到茶几上，盘在沙发上坐好，眨眨睛宣布重大消息：“因为，我现在很需要你。”

关了空调起去找温度计，遍寻无果，索不测，不测就是没有生病。

苏栩常年差在外, 对女儿疏于照顾，小时候还会找相熟的阿姨帮忙照看, 等迟绛大一，就无论如何不愿麻烦别人了。

但闻笙和别人不一样。

发短讯给闻笙，敲敲打打几遍，第一句发去还是“闻笙，你在嘛呀？”

上次吃坏肚生病时，闻笙大半夜提粥来看望她，用制滥造的对讲机在楼发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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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房门，第一就看见迟绛裹着南瓜棉被，被几乎拖着地，装扮活像个万圣节小幽灵。

迟绛觉得嗓有些发, 奇怪，即使裹着棉被躲在被窝里, 也还是不住打寒颤。

连名带姓的称呼，模板式的搭讪，仿佛两人从来不熟似的。

迟绛模模糊糊记起来，有人昨晚用一双漉漉的睛说过“喜你”。

闻笙来得很快，在楼停妥了电动车，摘盔走单元。

后来再生病，迟绛便总是悄悄一碗粥来喝。粥到病除，以为灵丹妙药。

但这一次，她不再要送员来。

闻笙究竟说了什么了什么，她只有些模糊的印象, 虚幻飘忽的受在脑里膨胀。

刻意麻烦闻笙，只是想要闻同学知，袒脆弱并不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人和人可以相互麻烦，麻烦来麻烦去，两个人就会缠成一整团的线球，再也拆不开了。

“怎么这装扮？”闻笙笑笑，把粥递给迟绛：“你要的粥，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