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自私啊。”闻笙摇摇，叹了气，继续：“是我太纠结，有些事，我早就猜到，但始终装不知。”

迟绛每一次的试探，她都明明白白接收到了。

在学校里，她不敢开承认自己的喜，又狠不心彻彻底底地拒绝，所以总是转移话题回避现实，一拖再拖。

闻笙想到这里，苦笑了，心疼地摸摸迟绛发梢：“你是喜我的，对吧？”

只是可惜，害你这么辛苦地喜这样一个我。

“我……”迟绛没想到她会聊得这么直接。但既然闻笙问到这里，她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应该是的。”

得到她的肯定，闻笙吞咽了，才鼓励着自己艰难开：“我原本想着，只要考结束，拿到自主生活的权利，就向你坦白一切，坦坦告诉你，我已经喜你很久了。”

“那现在，考结束了呀。”迟绛有迷茫地看着闻笙：“所以，你是担心阿姨知吗？”

“如果是担心她知，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闻笙轻握着酒瓶。

冰镇啤酒的冷气透过手心渗到心里：

“是我自己的原因。”

从她自我意识觉醒，渴望彻底摆脱原生家桎梏的那天起，就想尽办法让自己早日独立。

三年来，闻笙压榨了自己的所有时间，在学习之余琢磨金知识。

当初救助小猫时找爸爸要钱时，她第一次对金钱的重要有了的认识。

她可以很低，过朴素节俭的生活，但金钱带来的远不止这些，还有对生活的保障。

因为几千元钱被妈妈痛骂的那晚，她坐在窗边静静地想：

倘若有天是妈妈病重手术，该怎么办？

倘若有天她要和喜的人生活在一起，房屋怎么办？

倘若要国念书，费用又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现实拷问过早地近闻笙，对赚钱的渴望，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她瞒着妈妈研究投资，政治必修一上只讲了“别把放在同一个篮里”，她不满足于此，认真地研究了各类投资产品，摸索着调整投资策略。

她嗅觉锐，投资风格大胆，数学分析能力帮她更好地锁定优质产品。以那几千元作为启动资金，才总算攒了暑假独立生活的本金。

“原本，在我的计划里，只要熬过考，就可以无所顾忌过我想要的人生了。”闻笙双手握着酒瓶搭在膝上，静了半晌，才轻轻启：“三半学期，我午请了半天假，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家里有事。”迟绛观察着闻笙的脸，预到她接来要说的话会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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