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迟绛朝她轻松地笑笑，试图用笑容纾解她的压力。

被闻笙轻易放过，反而叫迟绛觉得摸不到脑：闻笙从前只是话少，但说话时神生动，言语上从不吃亏。

至于她这句“我喜黑”，闻笙似是听懂了，又装作没听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咳一声撵人回班。

但上一句话里不小心把闻笙比作墨，她又觉得黑苍劲有力，沉稳低调。

她其实并不喜黑，书包和衣服都彩鲜艳，像是从豆王国偷跑来。

不是刻意瞒着迟绛，只是觉得烦心事说来也无意义。她从小没有可谈心事的朋友，能倾诉的对象只有自己和星空。

“可是，我喜黑。”

迟绛自知理亏，脑袋耷拉来：“要是你还坐我同桌就好了，近墨者黑，我多少能沾一你的灵气。”

“裴老师好。”迟绛乖巧地打了个招呼，又自来熟地和裴老师聊天：“裴老师，我们老师经常在课上提到您呢。”

——“呀，你不是校园电视台的那个，那个……”裴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们旁边的。难得看见闻笙与人谈，她到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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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黑？”闻笙挑眉。她发觉迟绛最近讲话总不老实，逮住机会就悄悄损自己一句。

迟绛几次想要挑起话题，问问闻笙是不是压力很大，有没有什么烦心的事，话题却都被闻笙用笑容搪过去。

再和闻笙见面时，她大言不惭地把成绩退步归咎到闻笙上, 大方地摆摆手：“喏，反正理对我不是很重要，就把我的分数都匀给你好了！”

她的新版分析图，错得更加离谱, 不禁蹙眉。低看着那双有无辜的睛，又拿她很没办法：“午休, 带卷来我办公室吧。”

所以，被迟绛觉察到自己的繁重心事时，她直觉反应并不是开心或动，而是心生慌，想要逃避，生怕迟绛看见自己心底的杂芜。

闻笙哭笑不得，学渣怎么渣得理直气壮。轻叹一声：“歪理。”

迟绛有愧疚，知自己又耽误老师的休息时间。只是她自己也不清，二的理怎么学起来明显吃力。

兴趣转移到艺考容上后, 再理题时，她总心不在焉。读题时, 脑里自动循环着那首《学不会》：“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还是学不会……”非常苦, 撕心裂肺。

在她的认知里，竞赛的焦虑旁人帮不上忙，对抗焦虑的方式就只有更度的训练；妈妈的控制就更是无从解决，只能熬到考结束，神独立，才好摆脱控制。

最近的闻笙虽看起来温和许多，状态却愈发疏离，睛里似乎盛了不少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