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人群中，她就已经盘算着，要录一盘真正的磁带送给迟绛。

“嗯，不过三应该还会回来。不会不会降分，我都想走完全程。”闻笙摘镜，用方布拭镜片，“你呢，这次考试觉怎么样？”

这不经意的一句提醒，反而加了录音的故事，让人随时回到十六岁的初夏傍晚。

磁带有手。她总怕哪一句歌词改写得太直白，叫迟绛察觉到不敢挑明的喜。

磁带缓缓转动着。

犹记得周一那天清晨，同学们走教室时，纷纷为一夜之间更新的黑板报啧啧称奇。

所以生日那天，她只送了一支透明杆的钢笔给迟绛，而这盘磁带则被她封锁在屉里。

妈妈的这一句提醒也被收音去，可她又舍不得倒带删掉。思索再三，还是了保留。

迟绛见她笑自己，故意坦地回答：“还能怎样，当然是为了多和你坐几分钟同桌啊。”

“好。”她录音机的暂停键。

直到一的最后一次分班考结束，那磁带也还是安静躺在闻笙的屉里，俨然一个放弃挣扎的咸鱼，自此懒于替闻笙传达意。

复古的理媒介，用声音填补磁带的空白，把缥缈的喜变得有形。

闻笙看着黑板上那盘白磁带，又看到歌词底迟绛的留言，心思霎时柔几分。甜甜柔柔的，像被覆上一层丝的芝士酪。

弹琴录歌，是闻笙上周就筹谋好的。

“笙笙，时间差不多把琴收一收，再晚要影响邻居了。”妈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过来敲门。

最后一科考的是英语，迟绛向来拿手：“写完还剩不少时间，本想提前卷来着。”

从录音机里取磁带，又在封面签了名字。可手握着这一盘磁带，闻笙却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把礼送。

“怎么没？”闻笙笑她，“上次你还嚷嚷着，要是早卷，就不至于把正确答案改错了。”

她，调整绪，轻晃。指尖在琴弦上轻盈跃，整个人沉浸在旋律中。

闻笙劝自己再冷静一，三思后行，再拖一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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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斯的音低沉，其实刚好适合闻笙的嗓音，二者在一起轻柔诉说，故意词不达意，有青酿制的微醺。

“等分班时候再送吧。”

“学期，你就去竞赛班了，是不是？”走期末考场时，迟绛问闻笙。

达。

熬过了那次冲动，经过了那段心境，就很难再鼓起勇气送手。

因而执笔重新作词，缓缓弹唱，唱独属于她们的歌。

她当时还没意识到，礼也有过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