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迟绛走远，闻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医院的方向走。

不知信里的话能不能让妹妹好受一，但知写了总比不写好。

电话挂掉，闻笙才严肃起来，家中般的生气语调：“你才认识她几天，你才了解她多少，怎么就确认关系？”

“在聊天呢，和同学么？”闻笙温柔地笑，拉一把椅坐在她边：“恢复得怎么样，觉好些没有？”

她一直惦记着让钟芷转移注意力，别再为“没有人我”的命题烦忧，去寻找一些可以稳定寄托自己意的事。

“对呀。”钟芷咬一苹果，笑看向闻笙：“正式介绍，宋晴漪，你的老同学，我的女朋友。”

俩人心照不宣极尽所能地放慢脚步晃悠到十字路，对着红绿灯默默读秒，最后，轻轻摆摆手：那么，开学见啦。

手里的小机人：“玩我带走了，免得你分心。假期五十天，你休想偷懒。”

“为什么是十二十七？”闻笙不解。

期末时妈妈拦着她不许探望钟芷，两人只见了短短一面，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讲。

钟芷不以为然啃着苹果，似乎得意，又似乎不在意：“我在网上发乐队视频，她来找我聊天。然后发现我们歌单很相似，经历很相似，约着一起玩音乐的时候，她说喜我。”

闻笙眉皱得更。电话还没有掐断，她不好发表任何言论，只是轻声打了招呼。

推开病房门，看见钟芷坐在床边玩手机，正在笑声朗地语音聊天。

“还不是跟你学的，确时间理。”迟绛晃晃写有电话号的手：“数字规定得越确，就越容易遵守。”

只是俩人最后也没能一起吃饭。

钟芷不理她，继续对着听筒喊话：“你猜，是谁来看我了？提醒一，这人与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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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对象听起来也是学生，声音还有耳熟。

给她写信。闻笙书包里攒了厚厚的一叠信，是期末周生生挤压睡眠时间写给钟芷的。

棉手，红针织帽，雪白围巾——闻笙把迟绛这装扮象为函数图像，刻在脑袋里。

对闻笙讲过的话，她总是印象刻，哪怕串数字或复杂公式也过耳不忘。着了了。

闻笙再次满足。她心里明知迟绛约定时间的习惯是从自己这学来的，可亲耳听迟绛讲一遍，觉到底是不一样，耳朵被哄得很舒服。

“知了，我每天十二十七分打给你。”迟绛把数字默写在手心。

“所以呢？”闻笙声音有些不冷静。

认识？闻笙到奇怪，凝眉多听了一句，这才想起来：“是晴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