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绛脑袋里预置了闻笙语音翻译, 听得弦外之音，谙言外之意。

偷瞟着闻笙的睛，看见她蹙眉，看见她言又止, 最后听见她牙里挤一句：“随你。”

输很一段文字，撒说才不相信闻笙哄小孩的鬼话，又怨念相这么久却像从未了解她。

打一个的哈欠，喜笑颜开伸懒腰开始新一天的奋斗。努力学习，不止是为了和闻笙一个班，她想要的比那还疯狂——

扭大半个面向后桌，讨论得火朝天。不时，觉得左耳聚焦了一束灼视线。暗喜，知那是闻笙在偷看。

转天早晨，迟绛着重重的黑圈上学。胳膊伸桌沿, 侧枕着胳膊嘟哝：“学习的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吃，这实验班, 我真是不想再考。”

——那些文字，她笃定闻笙一定会看。

抱怨完了, 不忘在文字里许愿：”如果她能主动多袒些心事就好了。”

她不肯百分百承认“我喜她”，举手投足，又不自禁朝着暗恋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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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贴心地给那阶段的心境取了个名字，叫“准暗恋”。准暗恋暂时不及暗恋刻，心底里还忐忑着，自我防御机制生效着。

是试探。

也想考第一名，想要她措手不及。要她年级第一之路的“绊脚石”。

这是个全新发现。虽然不知所起，却让迟绛浑布满隐秘的兴奋。

迟绛不算迟钝。

面对第一次的怦然心动，迟绛来不及追问前因后果，只是抱着茸刺猬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眉轻柔地，用额碰了碰小刺猬的额。没敢再亲脸颊。

那天汇演结束，她把自己心瘀堵的小郁闷掰开碎地分析。

“随你”的意思就是“不可以”，是“你胆敢不努力试试”。

「确认发送」的钮去，她抱着枕在床上打了个, 安然大睡

心里一时快乐得打。

埋学习时，她时常想到闻笙。请教题目时，她又舍近求远。

她在吃醋，且绝不是闻笙中那好朋友似的吃醋。

。凌晨两钟, 迟绛从睡梦中起，抓抓发，抱着枕捧着手机在屏幕上卖力戳戳戳。

然后，就像她投石在自己心激起涟漪一样，让她也猝不及防因为自己的存在心尖微颤一瞬。

她发觉，自己可以不费力地原谅闻笙有事离开，却怎么也不愿接受闻笙边有一位比自己更亲近的人类。

那亲昵的一句“笙笙”，耳虫般回响在每一个不恰当的时间。

到最后，她不得不坐在椅上，承认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