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渐渐提起嘴角，鲨齿在光泛着森寒的光，被海浸泡过后越发冷的直勾勾盯着船上的女人——

女人也在看着它。

这只不知死活、当着她面抢走公主的鲛人。

漉漉的发遮住了前起伏，鲛人抱着怀中人，冲女人咧嘴一笑，转几个摆尾，消失在岛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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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系统将这段回放给楚纤看，并解读：‘它看起来像抱着胜利品去败者面前晃了一圈。’

楚纤：‘不是很想被它当胜利品。’

主系统：‘抱歉。’

她醒在一张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大床上，床远得她伸手都够不到，四周挂着光溢彩的鲛绡，枕边还有个紫砗磲。

主系统：‘在鲛人语言中，紫砗磲代表珍视之，一般送给知己好友。’

鲛人生偏执，一生只有一位伴侣，多得是伴侣死之后抱着伴侣尸沉海底的例。友人对好战嗜杀的他们来说弥足珍贵，正如南海中极其稀少的紫砗磲。

闻言，楚纤半垂，睫掩住眸中绪，但渐渐抓床单的手轻颤着。

房中突兀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那只鲛人吗？可鲛人不应该拖着沉重笨拙的鱼尾么？怎能如此轻快地跑？

失的微抿，楚纤的手松开了。

脚步声停在床边，鲛绡上映了一人影。

从惹火曼妙的曲线看，是个成熟又妩媚的女。但随着光影细细变化，‘她’的形缩短、缩短，而蓬松的发变成女孩才会梳的发髻，衣着变得宽松简单，明明是个没多大的小姑娘。

终于，那只手挑开了鲛绡，一张楚纤曾在京城医馆见过的脸。

见床上人的目光在她额角、耳侧停留，决明笑：“别找了，我若是易容能让你看痕迹？这是了张人，还算满意么？”

“……”楚纤收回视线。

决明坐在床边，手替她把完脉也不挪开，就这样不不松地握着，拇指意识挲这段腻好摸的肤。

看着这人面上毫无波澜的模样，决明眸微变，将那抹的红压影，维持着属于人类瞳孔的黑。

“放心，那一船人将你送回，我不会一次要了他们的命。”决明说，“我只是掀翻他们的船，再叫来几个没吃饱的鲛人守在旁边……能跑掉的就算活来了。”

说着，她叹一声：“这还是我第一次放过那么多人呢，算是庆祝你回来的礼吧。”

“鲛人族险狡诈，说的话不会算话。”楚纤淡淡。

“但你知的，我对你一向算话。”决明言语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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