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要低些什么时，国师收的臂弯带得她上半一偏，不得不错开成了类似颈的模样。

——就在抚上脸颊的前一秒，那只手却如同脱力般迅速坠了去，巫蛇受惊爬到她肩膀，蛇蜷缩。

国师：。

从椅到床的十几步路，皇后走得四平八稳，丝毫没因怀中抱了个人就有所影响。

“那只妖狐黏着你，怕不止是血吧。”皇后轻叹着，“阿月这，不抱的确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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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线抿直了，不言不语。

“……娘娘，”她气息不稳，“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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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修有力，曾拉弓敌，一击必中，亦能执剑，于乐声中舞一段悠扬剑韵。

正当皇后说些更过分的话、好让这人反应更有趣时，被她制住的两只手忽而微微收拢——白衣国师侧过脸，这几闷在嗓里的咳嗽竟让这人嘴角溢血丝。

皇后一把攥住她的腕，她张开五指，掌心更好地贴到自己脸上。

“你最好不是故意咬吓我。”鹤袍女乜她一，“否则我会生气的，阿月。”

眸光清明注视着前满满恶意的女人，知对方就等着她说某句话的她并不着急‘自救’，勾住蛇的手慢慢松开，朝着昏暗中那张脸摸去。

自国师上掉来的蛇们个个支起半边看着那边。

这会被迫亲昵暧昧的姿态，宛若清影似寒星的剑折了小半，笔直韧的剑堆里，沾了满不该有的香薰。

面上仍没多少波澜。

……被拆穿了。

女人珠微转，跟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着。

走到床边，皇后并不急着松手。她反而以抱人的姿势站定不动，低去看怀中国师。

皇后瞳孔微缩，笑意凝滞。

女人牵着，眸不曾从她脸上移开，手亦带着她的手慢慢在脸上抚，却是一声：“不许撒。”

晃在半空的白衣是这殿唯一一抹亮，庄严沉闷的黑鹤袍不松不将其笼罩着，好似白衣一有逃窜的心思，便能顷刻圈住。

她看见这片比常人略淡些许的睫羽细细颤抖，受着肩上有缕缕布料牵动，暗瞳眸总算窥见光亮。

与此同时，混着丝丝满足的气息自微张的中吐，宽大袖摆里伸的另一只手轻轻压在国师手背，尖锐到能伤人的指甲却极轻柔地蹭她的肢，勾意。

“娘娘，不……”

“……”

国师还未说完，已被勾着弯轻松抱起，双手僵片刻，最终不得不搭在那片厚重又华的刺绣上。

国师实在不是个易燥易怒的，造人误解也只轻轻垂了，脸愈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