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去，果然见周纾和伏在大理石纹的盥洗池边上，背影已足够让人心颤，黎聿声觉得现在自己的心又不自觉的加快了。

“嘴，分明就有。”周纾和摸了半天没摸到微挑起看她一，声音很轻：“过来扶我。”

脱大衣穿着旗袍抱抱她，说：“小鱼，我回来了。”

黎聿声不想跟她争辩，过去扶住她。

她看着黎聿声笑笑，又问了一句：“会开车吗？”

alisa把车钥匙递给她：“人在洗手间，这是周总车的钥匙，车库在哪知吧？”

看着铜鎏金雕琢的摆锤一一晃动，在纸醉金迷的灯影里渐渐模糊起来。

“开周总的车回去，周总喝醉了。”

她以前总喜站在钟前看着摆锤来回晃动，等周纾和回家。德国表芯，几十年都能准确无误，分毫不差，周纾和也会在十二钟声敲响的时候准时到家。

想起以前周家也有这样一座落地古董钟，胡桃木，金属机芯，十九世纪末德国制造，钟的尖是哥特式设计，和侧雕琢垂蔓草纹。钟是周老爷年轻时候托人从欧洲运回来的，当年造价七百二十，如今已经价格不菲。

周纾和怔怔，目光有片刻离，睫轻轻浮动，思绪万千，略微叹气过了好一阵才开：“你真是大了。”

黎聿声的目光越过酒桌望过去，那个穿着旗袍的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东南角西洋古董钟敲了十二，凌晨了。

黎聿声颤了颤，咽一抹不知名的绪，生生地说：“alisa说你醉了，叫我送你回去。”

“那人就给你了，照顾好她。”

只是周纾和伏在那呕的声音很快拉回她的理智。

周纾和半倚在盥洗池沿，低在包里摸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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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sa的声音就是在这时候又响起来的：“已经接近尾声了。”

周纾和仿佛没了骨似的，两指勾起手包，靠在她怀里。

她微笑着摇：“没有……酒局什么时候结束？”

走过去两步，黎聿声皱眉，没发觉自己语气还带着责怪：“嘛喝那么多酒。”

黎聿声：“……知。”

闷声闷气地回答：“没有。”

周纾和闻声回，十指轻扣着盥洗池边缘，又是那略带嗔的气音：“你怎么来了？”

拿着车钥匙，穿过南侧走廊，洗手间在尽。

“还在怨我？”她没抬。

黎聿声回过神一愣，随即：“会。”

黎聿声哑然，低看自己的鞋尖。

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