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电话其实也就只有一句话。

周云汐敲了敲那扇玻璃。

还是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绿绿的封面, 容估计也没什么营养，却逗得云恕眉舒展。

“小汐。”

她的心却没有预想中沉重。

为此，周云汐突兀又荒唐地勾了勾角。

她能清楚地看见正拿着本书在看的云恕。

直到云恕慢慢抬起胳膊，对她张开双臂, 温柔的笑容。

用药膳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的又没了。

而后便是漫到似乎没有边际的沉默。

“咚咚咚！”

周云汐的手指终于落到实，颤抖着推开了病房的门。

她一步步走近云恕，却没有扑云恕的怀里。

她低笑起来。

“云小醒了。”

屈指翻书时, 她的肤苍白得透青的颜，手背因为期输而浮, 指节却不成比例的、瘦得包骨。

她要推门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

她唤得很小心。

半晌，她哑声：“我也想你了。”

云恕并不介意，好心地与她十指握。

她们安静的对视。

毕竟从医学上讲, 能治愈的疾病比例不过百分之几，剩的百分之九十几都昭示着人类尚且不曾完全探究到人的奥秘。

周云汐在她床边坐，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拇指指腹贪恋地抚过她的颊侧，又被云恕自觉地蹭了又蹭。

周云汐便什么也顾不得, 直到风尘仆仆地站到病房前。

隔着房门上那块大而透明的玻璃。

周云汐想起一个笑话。

云恕瘦得厉害。

周云汐怔怔地看着她青白的指尖。

医生对此束手无策。

“云恕，你要死了，是不是？”

云恕循声往来, 迷茫的中猛然迸开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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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又是什么新的罕见病。

“我很想你。”

云恕也跟着莞尔。

她半垂着眸，偶尔笑起来，颌骨的线条也突。

可偏偏，她看着和绝症患者没两样。

医生说她的指标在不明原因的降, 但也只是区别于之前完的数值, 现在还是维持着普通人的健康平。

于是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

如果治好了, 那这疾病通常会以医生的名字命名；如果治不好，那这新发现的疾病的名字, 就得叫“云恕综合征”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已近乎嶙峋。

分明是个温到不可思议的场景，周云汐缱绻的语调里却透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