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行瞧了一，将桂酿倒青白瓷酒盏中，叹：“仅有青树却无雪，倒是可惜。”

然商队背后皆是世家豪，连枝同气，一家有事，不说八家支援，但能连枝带蔓揪一串人来，这又该如何改动？

天未晚，今儿风又小，火炉上的汽蒸腾，酒的壶咕噜咕噜泛起小泡，合着前闹的打年糕景象，很是有烟火气。

等江无眠把年糕送给师娘蒸上，又抱着一罐荔枝罐回来，荔枝去了，泡在透明玻璃中，晶莹剔透，霎是好看。

他比江无眠看得分明，早早便知有今日之祸，当年制定的商队政策，早已不再适应大周当前况，势必要改动一番才行。

谢砚行指，“自上而皆如此，你要应对整个朝廷，甚至是来自陛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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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眠给人倒了一碗荔枝，“没白雪，有白糖罐，您凑合凑合用吧。”

动的全是真金白银的利益，谁能允许呢？

么忽悠怎么来。

世没得讲究，如今可算是平和闹的盛世，这人风雅讲究又回来了。

谢砚行一噎，这哪儿能凑合？！

皇帝就是天底最大的地主，是皇商最大的靠山，他如何能同意削弱自己的势力，收缩自己的财产？

谢砚行不敢动，一动便是众矢之的，朝堂上群起而攻之，便是亲朋好友也当是反目成仇。

江无眠不以为然，“遴选人才，拉拢新科士，发展自己人。再备足足量金银，安抚，使改革更加平稳便是。至于墨守成规，抱残守缺者，该杀该放，张驰有度，法度量。”

“让他知是底人的商队侵占了他的利益，谋取他应得的财富不就成了？别说没商队这么，就是皇商还瞒着皇帝本人赚钱，偷税漏税的商队比比皆是，也就南康府这儿查的严，少之又少而已。”

就在他们准备过了年就诈骗时，江无眠也没闲着，今年没白楚寒打年糕，他只好袖上了。

等人搬完打年糕的工，他才对谢砚行：“张榕已是追到明面动手之人，只差顺线摸排盘查，揪幕后主使，便能知晓究竟是谁浑摸鱼，搅风云。”

谢砚行一边指指，一边坐在廊温着小酒。

谢砚行拿一瓷勺，舀着碗中荔枝，动作格外讲究，与江无眠全然不同，吃完淡淡：“便是捉到人又能如何？惩治一人或是百人，此事终究是开了，若不将裂隙封堵，迟早洪滔天。”

江无眠抱着剩半玻璃瓶的荔枝，也不讲究形象了，理好袖就往里面伸勺。

君不见，自古以来，逐利者当是六亲不认，缘寡淡，唯有金银为真。

红泥火炉、温酒一壶，自然要对青松白雪，才能不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