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霍因霍兹，他知那只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知。

“我很谢您当初打断了我的……呃，我不是受狂！我是说……我从来没有住到过这样温的地方。”

人类又看向后面，缪伊缪斯跟着望过去。那是一排房屋，新建成的，用来给现在的以及将来的“移民”居住。卡城会是迁移计划的第一试，这个计划将持续很多年。

人类继续喋喋不休说着话，王冷冷听着，没有打断。他对人类其实并无多少好，有的那么一丝也是勉凑来，用来讨霍因霍兹喜的。他知霍因霍兹想要什么，他知。

在缪伊缪斯中，人类是一很好懂的生。因为弱小，所以贪生，所以索取更多。只要让他们会到，渊是一个能让他们幸福的地方，恶是能为他们带来幸福的族，一切的敌意便不攻自破。这太轻松了，连威慑都不用。

而对于恶来说，失去了虫寄生的人类，就是路边最弱小的杂草，有恶会因为兴趣而接杂草，有恶会对杂草嗤之以鼻，但没有恶会继续憎恨这些弱小的东西。

他们的敌人从来只有虫而已。迁移计划中唯一的困难只有虫而已。霍因霍兹护着人类，所以他们不能直接消灭虫的宿主，所以……他们必须直取虫母命。

上一代王们都没能成的事，那名最为大的涅墨西斯都没能成的事，凭他这样一个魅血统的王，凭什么能到？

他不到，霍因霍兹认为他不到，所以霍因霍兹选择了另一方式。唯有王能彻底消灭虫，斩断污染的循环，这是不可更改的结局。但在结局到来之前，霍因霍兹可以修改一些“细微”的过程。

“陛，我真的非常……陛？陛！您怎么了！”

缪伊缪斯苍白着脸弯腰，他捂住嘴忍住呕的冲动。冲上脑门的愤怒与恐惧令他生理反胃，想要撕碎些什么，又死死忍住这份望。

真厉害啊，霍因霍兹，计划好了一切，等着他往。

直到夜里上床，缪伊缪斯也没再去见霍因霍兹。他担心自己一个生气直接将对方掐死。他要是真这么了，绝对会在第一时刻接着把自己掐死。

……可恶，这家伙偏偏故意要用史莱姆这柔弱形态，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躺在熟悉而安逸的小窝里，缪伊缪斯回想起很多年前，想起霍因霍兹给他搭建这个地小窝的时候。他想起来他们第一次相遇，想起他们每一次争吵，想起霍因霍兹摆着副冰块脸说“你不该这样”“你应当那样”的时刻。

他睡了。

他起一个梦，梦中是熟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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