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打回来么，老师？”缪伊歪着脑袋笑笑，喊着敬重的称呼，里却无敬意。就像一只被行驯服的野兽，装那么一乖巧，但却只有一。

被他称作老师的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报复，甚至连惊讶也没有。就像是早就好准备，知他会攻击，知他没安好心，知他是个养不熟的野兽。

三年了，这双浅绿的睛就这么看着他，带着无波无澜的沉默，带着浸在空气中的抵。缪伊就没见过这恶开心。

“为什么想杀我？”恶轻声问。

缪伊不假思索：“因为您比我，所以我需要在您杀死我之前——先一步杀死您。”

绿更黯淡了。空气中的抵与失望更加郁，沉重得仿佛要滴来。如果可以的话，恶大概一也不想和他相，缪伊想。

烦躁，不，不开心。缪伊磨着后牙，尾在树上啪啪拍打着，搅动沉重的空气。

“那么，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恶说着，这一次没再试图同他讲大理，大概是认为他无可救药。

缪伊被松开桎梏，他坐在地上，四肢还是有些酸。恶先前抓他手腕的力很大，清晰可见红印。

作为魅，缪伊的肌肤相当脆弱，稍微受力就显得十分凄惨，仿佛真经历了什么残忍的对待。

一旁的恶显然也看到了这份惨状，静默片刻，还是选择蹲来，帮他手腕上的淤青，哪怕方才刚被偷袭。

缪伊托腮看着，没有拒绝白来的服侍。

这恶确实矛盾极了，讨厌他，却又忍耐着照顾他，仿佛是被什么力契约驱使。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这恶上没有丝毫被契约束缚的痕迹。

缪伊的脑海中，清晰传承着某位王死前的画面。尚在赤红宝石中的他，被“父亲”托付给绿眸的勇者，易的容是勇者死后第二次生命。

这只是上的约定，不包一丝制约束。负巫妖血脉的千年王，在最后关没有使用擅的契约法，像是笃定勇者必定遵守诺言。

勇者的回答是斩断了王仅剩的一只角，全力以赴行战斗。肩负使命而来的勇者，不信任王的诱惑，更拒绝与恶易。

两百年前的勇者，从始至终就没有接受过这份易。

而现在，被制第二段生命的“勇者”，被迫变成了恶的“勇者”，在渊中曾孤独徘徊百年的“勇者”，竟然不打算寻仇，而是似乎真的想要履行约定，真的是……太可笑了。

缪伊盯着被的手腕，看得有些神，不知是在看他自己泛红乌青的印痕，还是在看恶修匀称的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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