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伊刚想嘲讽，随之而来的一幕却令他失声。

前青年同样沉默住。

另一只手从缪伊的嘴中，骨节分明沾有渍的手指上，赫然着半颗圆带尖的……牙。

只见青年接着撩开衣袖，解衣扣，在他面前近距离褪上半，而后……徒手破开他自己的膛，掏属于王的心脏。

沾血的手掌上，托着枚璀璨银石，棱角分明，倒映七彩华光。属于王的心脏微微颤动，像一朵层叠绽放的雪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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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缪伊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

大脑：我不可以。

“可以开始检查了。”霍因很快回神，无接上话题，与平常别无二致。

在梦的最后，他掉光了牙，变成一只没有牙的丑陋恶。霍因嫌弃地将他丢掉，也不回地离去。

缪伊莫名到些害怕，这大概是他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绪。想要后退，但他已经坐到了最角落，尾都意识蜷缩起来，卷成一团线圈。

嗅到熟悉的气味，缪伊才终于安心。他转，见到梦中人就跪在床边，低盯着手腕神。

“霍因？”缪伊问。

这声音实在太过清脆，太过醒目，缪伊不可置信地捂住腮帮，缓缓松开嘴，目光呆滞。

没有传来恼怒绪，只仍是那样平静稀薄，那样雨般带着淡淡的影。

……

冰凉的，光的，带着香甜的气味。

缪伊后的尾停止了甩动，他双瞪圆，整只都僵住。

“但心脏的营养应该足够了……吃吧。”青年的语气仍然如此正常，正常到让缪伊觉相当不正常。

这是哪里来的疯……

牙：不，你可以。

想要拒绝的大脑，一时间掉线。空白思绪中，缪伊遵从本心，将兴奋的牙咬上去。想象中的，应当是柔的，带有些微韧劲，绵细密而又……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名曾以人类份活过二十余年、而后在渊最底层徘徊了一百年的“恶”，神状态堪忧。

太可怕了，不知哪件事更可怕些。

缪伊，从小窝中站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后细线尾同样大幅度摆动，神抖擞。

一只手从缪伊嘴边退开，托着一枚完好无损、光洁如初的璀璨心脏。

“我不是纯粹的王，我的血对你而言无法果腹。”青年如此说着。

青年直跪着，俯在他上方，落影笼罩他的全。缪伊到有三手指探嘴中，不容置疑地撑开腔，那枚雪般的心脏则贴上齿。

卡崩。有什么东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