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应挽见戚昀有反应，继续抓恭维：“我知师尊为我好，还托二师兄送来药籍，那个可不容易找了吧，之前听说宛城易行一册就卖到上千灵石……”

“我明白，”薛应挽，“我一直没有懈怠过，也想着尽快结丹……”他脑中突然冒越辞曾经说过的话语，不自觉便讲了，“世间还有很多事值得我去，很多景都想看，弟还想再留久一些，多陪师尊久一些……”

“挽挽，”戚昀，“你知不知，筑基寿元只有一百五十岁？”

若再不突破，寿元将至，魂魄便会散于天地间。

一共三只，半个掌大小，被放在致的小碟里。

“你是筑基后期，想阶金丹并不难。”戚昀。

戚昀掀起一睫，湛蓝瞳中毫无波澜：“……我自己来。”像是拿他实在没办法，怕薛应挽真的要喂他，取了一只茯苓糕，放中，就着茶吃。

薛应挽动作不停，答得轻描淡写：“知啊。”

总归是师徒，哪会有久的不满呢。

“无论如何，师尊都很好，怎么谢都不过分，”薛应挽絮絮叨叨，取了墨块开始磨，“我知那日在刑罚堂，师尊嘴上骂我，其实是觉得我不认真修行。可师尊也是知的，我资质差，心思也不在那……”

“怎么样？”薛应挽迫不及待。

“尚可。”

戚昀沉默片刻：“好吃。”

都算不清隔了多少年了，薛应挽才再一次自作主张地把自己新的茯苓糕带来霁尘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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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戚昀话语严肃，连薛应挽也吓了一。

“只有尚可啊，”薛应挽轻声抱怨，“每次都是尚可，都这么久没吃到了，也没有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这是他和越辞去山时特意学的，不仅白糯，还撒了果与桂粉，蒸笼时便能闻到清甜的茯苓香气，带来时还腾腾的。

“新学的，想让师尊试一试，”薛应挽给他倒好茶，作势要拿起一只，“师尊吃一嘛。”

，醒来后，戚昀对他说，往后不必再送糕前来了。

后来薛应挽想，也许是自己在霁尘殿休憩的行为越了界，让戚昀不快。于是之后确实减少了往来霁尘殿的频率，有时大半年也不会见上一面。

自古寿数天定，唯有修者会随着修行境界的增而提升寿元，筑基期最多不过一百五十，算来，薛应挽已过一百二十余年。

“嗯，那就好，”薛应挽重新倒满茶，“师尊吃了糕，不能再生徒弟的气了。”

“偶然所得。”

戚昀这才掀起看向他，依旧没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