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二）

“怎么哭了？”越辞上没带巾帕，只能随手撕扯自己一截衣，要去替薛应挽拭。

薛应挽也反应过来自己了丑，挡住越辞手腕，用手背胡过，将一并抹去，余一眶霞的红。

“我……”

他想说什么，越辞阻止：“没事，想哭就哭，人之常。”

薛应挽有些不好意思，微垂着，一绺碎发从耳边落。

“我只是想说，谢谢你，”他很轻地了鼻，鼻尖好像也泛着一粉，“我就是一时，一时太了……”

“我知。”平日都是薛应挽是那个稳定的人，如今突然调换了份，一时有些不习惯。

越辞惯不是个会安人的，想来想去，从纳戒里取竹制机关蜻蜓，自己的方，九连环华容等等等等，噼里啪啦，尽数堆在了二人脚。

薛应挽这回才是真愣住了。

“啊？”

“本来是打算一天送你一个养好度的，可你这样，让我不知该怎么办了，”越辞替他将发丝别至耳后，温的指腹过一薄薄，“我共能力不是很，也不能和你同受，不过这些都送你，开心一。”

薛应挽转过，怔怔地看他，真的没有继续掉泪。

一泪意再次被去，肌肤相间，带来一细微酥麻。

“你哭起来也很漂亮，但我不希望你继续哭，事过去就过去了，往后还有机会，会让宁倾衡付代价。”

薛应挽握上越辞手腕，摇示意，阻止了他的话语。

睫沾了意，几缕黏结在一起，低低垂着，琥珀瞳珠被洗濯得剔透，在盈满的眶中轻微地晃动。

“我其实，不是因为那件事难过才哭的。”薛应挽中堵一般沉，极力克制后，才慢慢恢复平日温和清。

越辞：“嗯？”

“我七岁被带上的朝华宗，算来，有一百二十年还多了，”薛应挽有些不自在的样，声音也轻了很多，“我认识的人不多，师尊严苟，几个师兄也对我以礼相待，但是我也很明白，大家的关系就止步于此。”

“我时常觉得也许自己一辈都会这样，待在相忘峰，陪着这些灵植草木，没什么真正亲近的人……其实这样也好的，就是有的时候，会觉得惋惜。”

薛应挽的垂得更低，手指在堆了满地的新奇事上摆，抓着竹蜻蜓一只翅膀，指尖无规律地上刮蹭。

“直到你来了相忘峰，来送我这些东西，愿意吃我的糕，每天陪着我，”他逐渐声如蚊蝇，耳朵也泛起一片红，“在你之前，也从来没有人，愿意挡在我面前，愿意这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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