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峋只当郑秋白在派所里的模样只是装腔作势。

“你大概都不知普通人的艰难是怎样的吧？”

霍峋咬牙：“……”自己是在夸奖他吗？

没有站在他立场生活过的人，没有理由来指责他的世事。

霍峋从小锦衣玉，祖上有钱有权，他人生里最困顿的况，无外乎就是如今，掣肘，不合他的心意。

可无论是从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只要说的事，那就一定会到。

因而他无法理解前的郑秋白明明上一秒悲哀地像是破开肚掏血淋淋的心开诚布公，一秒就又像是油盐不侵的刀般腻人。

阿良车开到路边，拉开车门等老板上车，郑秋白坐车里，孤立无援犹如浪狗的霍峋也跟着坐了车里。

“可无论怎样，这都是我自己的活法，不你的事，也不会碍到你。”

他不是人，不是可怜的普通人，他的境更不必用商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没人能叫他低，也没人能叫他抛骨气和傲然。

可讲实话，在郑秋白说他独有的‘活法’时，霍峋有一瞬艰涩，莫名的绪淹没了他。

忽略叶静潭那个坎，郑秋白无论心还是脑，都是绝尖的人，不然也不能成为日后的燕城郑爷。

“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而你是个聪明的人。”

“普通人，总要为自己考量打算，才不至于活的太艰难。”

郑爷静了静，收起那在霍少爷里轻浮的调笑，“霍峋，你没发现你对我的偏见都只是你的臆想吗？我没你想得那么挟势权，也的确不是你这样的上，但我也只是个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

郑秋白对霍峋的意思明了，倘若他真是二十三岁的自己，凡事只有利弊，不要说为霍峋打这一通电话了，就是今天这个派所他都不会浪费时间亲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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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白笑了，“谢谢夸奖。”

“你这么笃定我不会为你打这通电话？”

他与这地方磨合良久才活成了如今刀枪不的模样，但这副无不摧的铠甲无非是新伤叠旧伤烙的疤瘌，恰恰够他自保。

“你！”

但在真正的阶级前，他只是个寻常无比的普通人，甚至于是个在大众视野中有缺陷的可怜虫，却不得不生活在燕城的云端中，那个权利金钱都在血缘和姓氏间淌的阶级地带。

“更何况何必看我不顺，我又不会害你。”郑秋白看到霍峋底的松动，笑眯眯补充：“毕竟有一你说的没错，我这样的聪明人，当然要供着你、哄着你，现在你无家可归，不如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