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走的时候他还太小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就和他相依为命快二十年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也消失了，他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去。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给你买了绿豆冰，快来喝。”

一般他用这无奈的语气说话，老太太就会憋不住笑起来，利索地起床接过绿豆冰，并对这个”得很好看但品味不太好的年轻人”刨问底。

陆洵给午的课请了假，坐在门的椅上开始后悔。

因为手心太了，几次没抓来，电话接通之后声音却很平稳：”东湖路1排2栋3单元503，有老人倒，不是中暑。”

陆洵把冰放白瓷缸里，端到屋，抬手打开了风扇：”这么，不开风扇睡觉也不怕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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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救护车的过程中，陆洵把他的东西收好包里，绿豆冰被他自己三两喝完。

救护车呜啦啦的声音响起，很多邻居探看，陆洵跟着担架匆匆上了车，医生的诊断是急脑梗。

去抢救了，陆洵完费回来，坐在手术室的门，不知在想什么。他更多的是在发呆，脑里很空，毕竟他并没有送人走的经验。

陆洵脸微变，他把手搭在老太太的上，晃了晃，随即起，伏在上方，盯着老太太的鼻翼和腹看了几，才颤颤巍巍地伸手，脉搏动地很微弱，如果不是陆洵死死着，几乎要摸不到了。

”快起来——”陆洵背对着床上那人，坐在风扇面，直对着，”我今天遇到个特别好笑的人，觉你们俩会很有共同话题。等我跟他混熟了，今年暑假喊他陪你看娘妻？”

但今天没有，陆洵喊完，她仍然双闭地躺在床上，恍惚间连呼都消失了，整间屋只有电风扇咯吱咯吱的声音。

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动静，陆洵奇怪地扭看了一，把后背靠在床角，拖声音喊：”——”

他拎着冰爬上五楼，把汗的发向后，漏光洁的额，上面有一个并不显的红印。

”他年纪应该不大，得很好看……我还是想不通，怎么会有年轻人喜看娘妻……不过他说他什么电视剧都看，不挑，很有试错神。”

如果他没有在教授办公室和那个男孩闲聊那么久，而是早回家，也不至于躺在闷的房间等死。

屋没有人回答。

早上他走之前留的早饭已经不在桌上了，说明他早上还好好的，甚至能起来吃了早饭，就算是什么急病也没发作多久，希望赶得及。

他猛地起来，从扔在地上的书包里摸手机，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