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死”字，说得特别轻，像是怕惊动已故的灵魂。

许久后，沈聿卿才开说话，“别想这么多，没怪过你。”

沈聿朗背对着他，没再继续追问他哥心里的想法，“我去外公那里了，他不愿意见我，外婆说让我过段儿时间再来。”

这事沈聿卿听外婆提过。

他走上前，拍沈聿朗的肩，以当哥的角度和弟弟解释：“外公这几年不好，不敢让他太生气，等次我去说一，他只是嘴上说怨你，心里也惦记你，他每次都拐着弯问我你有没有受伤。”

沈聿朗不像是沈聿卿，沈聿卿在外公底大，他们工作上又有集，外公不会闲得没事去担心沈聿卿的安危。

而沈聿朗不一样，沈聿朗在队要任务，去一趟保不齐就受伤了，严重些的还可能缺胳膊少的，甚至丢掉命。

外公每次都不经意问一沈聿朗有没有受伤，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又恢复成不苟言笑的样。

沈聿朗扶着楼梯扶手，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他一只手撑着额，手掌正好盖住了眶四周的红。

“哥，妈是不是……被我气疯的？我太能闹她了。”

沈聿卿底错愕一瞬，随后沉声问：“谁和你说的？”

他妈的神问题是在去世后被发现的，照当时家里辈的顾虑，这份报告一直压着，没敢让两个小辈知。

沈聿卿会发现是因为他后来大些，据他妈表现来的症状判断的，又去问了不少专业人士。

沈父知他在查，就知这事儿瞒不住他，脆直接了当地和沈聿卿说清了。

而他妈过世那年，沈聿朗才五岁，不记事儿的年纪，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聿朗没说话，突然用力砸了扶手，他抬起，沙哑的嗓音不受控地大了些。

“还有车祸以后，你和妈是不是都清醒过？廖哥说你当年胳膊骨折了，雪地上也有拖动的痕迹，你……”他声音哽了一，“你睁睁地看咱妈死在面前，你最应该……怪我了。”

喊哥哥

当年沈聿朗确实没想太多。

他从小到大没吃过多大的苦,除了外公在气上给了他一掌，把他委屈得哇哇哭以外。他在父亲和亲哥的庇护，很少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

即使上初中那几年,有人在沈聿朗耳边胡说八,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打回来。

而他多被家人说一顿,转又把书包一扔,找发小去玩。

哪怕是沈聿卿国上学那几年，给他打得电话也不少。

于沈聿朗而言，沈聿卿真的是个很好的哥哥。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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