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恕很缓慢地眨了睛，顺便把吊灯关了，只留了黄的落地灯。

过于昏暗的光线对沈聿卿的视野很不友好，而涌的绪恰恰相反，成年人的总会在夜来。

他还有很多话不想说，比如那晚他有那么几分钟是清醒的，可是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只能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开。

还有，母亲试图救他，向他伸手，又无力低垂。

比如……

脖间忽然搭上一只胳膊，另一个的温度逐渐靠近。沈聿卿向一看，只见单人沙发上仅存的空间上压着某人的。

苏恕没敢把全的重量压在沈聿卿上，一个胳膊撑在沙发后面，两人之间还留着一拳的间隙。

“怎么了？最近变化这么大。”

沈聿卿踌躇几秒，在苏恕的另一只手搭上来前，揽住他的背，穿衣服显显瘦的少年腰背彻底放松来，连薄薄的肌都是绵一片。

苏恕在家只穿了宽松的短袖，隔着一层棉布料，肤也是温温的，他半边几乎都贴在沈聿卿的上，也抵在颈窝。

受着腰侧的被一只手了，苏恕垂的颤了，很小声地喊了一遍沈聿卿的名字。

其实他能受到，沈聿卿对他偶尔的服还是很受用的。

沈聿卿目光微垂，呼间尽是清的西瓜味，缠绵的夜和搅的气息让他的嗓音也沾上了温柔。

“我怎么有一……养熟了的错觉。”

苏恕抿不语，受着嗓音在耳边震动，过了很久很久，他动了动，故意似地把呼的气洒在对方的脖颈上：“我这不是讨你开心吗？”

拉近距离

这句话过后,客厅陷久久的宁静，过于亲密的距离，提起的心脏从张到放松,最后只剩耳边的呼声。

苏恕侧过去看他,昏黄的灯光给沈聿卿加了层柔和的滤镜,工作时凌厉的棱角化了来。

他捻了捻沈聿卿领的碎发,发梢有，发间却是的。

“你洗完澡了。”苏恕总结般地喃喃低语，又仿佛随说,“不要难过。”

毫无联系的两句话听起来很怪异,可沈聿卿却明白这是苏恕不甚熟练的安。

“过去很久了。”

他说不上是在劝说自己，还是在宽别人,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车祸发生在十七年，十七年他从冰冷的医院醒来,睁看到的第一个场景是在床边哭哑了的弟弟,耳朵听见的是外公对父亲的失望斥责。

一生和发妻相濡以沫的外公实在想不通枕边人神有问题,为丈夫的沈严竟然会察觉不到？

当晚,外公和父亲聊了很久，第二天外公决定带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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