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只听三敲门声。

方黎僵立在原地。

乌云遮月（民国回忆）

大切分节奏。

如果不是巧合，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只可能是那个人。

方黎在原地呆立了几分钟之久，门外的人也没有再敲门，他们就这样隔着破旧不堪的木门对峙着，好像谁先开，谁便输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黎的脚都有些站麻木了，终于，他小心地往门挪动，手指挲着刀柄，神经依然绷。

他不敢轻易放松警惕，因为如果不是那人，他贸然开门，结果只能是个死。

因此，他迫自己不要发声响，侧站在门边，只为了不让自己的影从大门上的隙透过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方黎甚至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犹豫着打算开门看看，可正当他准备往门挪动半步的刹那，他听到了一声沉且悲凉的叹息。

“开门吧。”

门外那人忽然低声说。

方黎更慌了。

他的手在不争气地颤抖，指尖反复在门把手上落，就这么狼狈地重复了三四次，才终于握，随即咬着牙，用力地一拉——

门外的那人，眸在反着月光，得仿佛清泉。

方黎吞咽着，竟有些手足无措。

只见来者的视线向移动，迅速扫过他手上的刀，他顿觉尴尬，连忙藏在背后。

“抱歉，我以为是……”

“应该歉的是我。”那人打断了他，随后温和一笑，“不请我来吗？”

方黎迅速向后挪了半步：“啊、请、请……”

当那人缓步走了来，他又手忙脚地好油灯，还差被火柴烧到手，尴尬得不行。

“您……您吃了吗？”

他绞尽脑就想到这么个蹩脚的开场白，而且态度还客气得拒人于千里。

问罢，他转过去看了对方一，却又僵住了。

没想到，那始终发整齐、胡须也剃得净的男，此刻发也了，上满是细密的胡茬，整个人颓废得吓人。

而且似乎瘦了一些，脸也不算太好。

刚刚见的那一面，相隔太远，又度张，所以方黎本没有看清对方。

可当他真的近距离、面对面地看着这人，才知或许这三天，没有人是好过的。

“没有。”谭诺低声回答。

“那我去买些回来。”

说罢，方黎便转要走。

“等一！”

方黎吓了一，立刻站住不敢动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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