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的时间，一开始他边总会跟着几个人，大概是陈先生的助手、秘书之类的，好像唯恐他跑掉似的。

过了半日，可能是见他没打算离开大楼，只是到溜达，去诊所看白，便放松了警惕。

不过方黎也觉得好笑，因为他确实不打算离开。

第一天的晚上，白醒了过来。

那人刚一睁，最先看到的是方黎，可能以为他已经死掉了，竟吓得魂飞魄散，大喊“有鬼”。

“你冷静一，我还活着！”方黎哭笑不得地说。

“你……”白迟疑地上打量他，“真的还活着？”

方黎翻了个白，把手伸了过去：“不信你摸摸，的。”

白到底没有真的动手摸。

这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陷了沉思。

方黎正打算问候一，没想到竟是对方先打破了沉默：

“我表哥呢？”

‘真戳心。’

方黎想。

“大概是去排练了。”他随意搪。

白死死盯着他的脸，直看得他浑难受，他无奈地别过去，而同时，那人突然说：“大晚上排练啊？说谎都不过脑。”

“啊对对对，我说谎了，我也不知你表哥去哪里了。”他烦躁地说。

方黎的脑早就作一团，还要故作镇定，事实证明，他的演技很好，骗过了陈先生，甚至偶尔还骗过了自己。

某个瞬间，他竟觉得，或许应该听话上船。

但这只是刹那间的想法，一秒他就开始自我唾弃，想着要是真的上了船，他的后半生都会活在悔恨当中。

方黎不再说话，而且皱着眉，沉默地望着房间一角。

“你们……闹别扭了？”白试探地问。

方黎瞄了对方一，这个家伙上裹着绷带，还有一大块儿青紫，看起来非常可怜，又有那么一丝好笑。

他摇摇，：“没有。”

“说实话，遇到你之前我特别自信，”白突然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表哥对你……他对你真的好，所以无论怎样，我想，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方黎能听对方的好意，不过个中滋味，他也只能独自品了。

白问：“你有什么苦衷，若不弃可以跟我聊聊。”

方黎一时没有反应，他也在犹豫要怎么说。

突然，白竟自嘲一笑：“我知你怨我，我没有救你，枉称君。”

“不，我没有。”方黎否认，“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如果是表哥肯定会留来救你的。”白的中竟然闪着泪光，“是我没用，差枉费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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